胃里暖了,心却还是空的。
“小伙子,给大姨让个道呗?”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一个穿着大红棉袄,烫着一头卷发的大妈,正试图从我和对面小情侣之间的狭窄缝隙里挤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赶紧站起来,侧过身。
“谢谢啊,小伙子。”
大妈顺利通过,在过道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她又探过头来。
“小伙子,你这是去哪儿啊?”
典型的东北式社交,从查户口开始。
我扯了扯嘴角。
“回家。”
说完这两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回家。
多简单的两个字。
可我为了说出这两个字,我用脚,丈量了半个中国。
我用命,在川藏线上跟死神掰过手腕。
我用尊严,在快递站里被人当孙子一样骂。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重于千钧。
“回家好啊!”
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更大了。
“听你口音,沈阳的?”
“嗯。”
“哎呀那巧了!我也是沈阳的!我这是去大连看我姑娘,刚生了孩子,伺候完月子,这不就赶紧回去了嘛!”
大妈自来熟地打开了话匣子。
“你呢?去大连出差啊?看你这埋汰样,是干啥工程的吧?”
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件油迹斑斑的工装。
我笑了笑,没解释。
“算是吧。”
“挣钱不容易啊。”
大妈感慨了一句,然后从她那个巨大的印着“牡丹花”的布兜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来,小伙子,吃一个!大姨自己家鸡下的蛋,香!”
她不由分说,塞了一个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