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牧星驰的命,永远不会假他人之手。”牧星驰看着牧敦,没有丝毫动容。
蒋萧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王上,现下该如何处置?”
“有劳太子妃,替我们解除生死羯。”牧星驰直言。
顾念雪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郑重点头:
“好。只是我话说在前头,生死羯可解,但过程会异常痛苦——如万虫啃噬骨髓,且会持续三五个时辰,你们需得有万全准备。”
“无妨。”
“还有,”顾念雪补充道,“解毒过程中,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得任何人闯入。若中途被打断,不仅前功尽弃,你们二人都将命悬一线。”
牧星驰眉头深锁,显然对这一点颇为担忧。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下,当即命蒋萧守在主屋近侧,又让裴皓廷领赤羽卫在外围布防,层层戒备。
牧敦看着牧星驰,没有再多言,只是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窗边的少年,神色中有一丝······忌惮。
萧璟煜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场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头对身侧的顾念雪低声道:
“我陪着你。”
顾念雪点点头,随即让人去准备。
蒋萧站在门阶上,目光扫过院外严阵以待的赤羽卫,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严防死守,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裴皓廷单膝跪地,玄铁打造的护腕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喏!”
赤羽卫们同时拔刀,刀身与地面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如同惊雷滚过,在庭院里激荡起层层涟漪。
随即,主屋的门被蒋萧从里面缓缓阖上,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雍城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冰冷的铅,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凝重。
“皓廷,这里没有旁人,过来陪我下盘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牧云昭已率先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兽骨棋子。
然而,那双过分清澈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裴皓廷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这位十一皇子平日里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可不知为何,每次与他对视,裴皓廷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背脊隐隐发凉。
“殿下,末将职责在身,恐怕恕难从命。”
裴皓廷沉声拒绝,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主屋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牧云昭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将棋盘摆开,
“放松点,这里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是下盘棋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裴皓廷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了看主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的赤羽卫,最终还是缓步走到了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