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城主府内的气氛很是紧张,
顾念雪果然没有再去给牧星驰施针,府里渐渐传出流言,都说北疆先失了信用,不少人暗自捏把汗,生怕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赤羽卫与暗卫碰面时更是剑拔弩张,眼神交锋间便要动手。
全靠赫连彦廷从中斡旋,说定要等萧璟煜彻底醒转再从长计议,才勉强压下火气。
凌晨之际,
牧云昭躺在床榻上,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金色匕首,这是他十岁那年,父王特意命人给他打造的,刃口锋利,他曾用它宰过草原上的野狼,也用它割过烤得流油的牛羊肉。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落在他住的小屋外。
牧云昭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根本没睡着。
门被轻轻推开,一双黑色长靴踏了进来。
来人穿着夜行衣,手中提着长剑,口鼻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还以为你能沉得住气,至少等我回王庭的路上动手。”牧云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没想到······这么急着送上门?”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打量着他,仿佛在判断眼前这孩子是否真的如表面般无害。
牧云昭坐起身,睁着一双看似无辜的眼睛回望过去,忽然笑出声:
“你好像中计了哦。”
黑衣人一听,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长剑“噌”地出鞘,寒光直逼牧云昭稚嫩的脸庞。
可牧云昭脸上半分惊恐也无,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刺来的剑尖。
就在剑刃离他还有寸许之际,一只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横空出现,两指稳稳擒住剑身。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人微一用力,剑身竟被震碎成数节,碎片“哐当”落地。
“哥,这招叫什么,你怎么没教我?”
牧云昭盯着满地碎剑,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牧星驰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遮住袖间微动的手,淡淡道:
“待回去,便教你。”
牧云昭立即拍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便要破窗而逃。
牧星驰眼神微冷,声音里带着嘲弄:
“还逃得掉嘛?”
话音未落,小院里突然冲出几十个赤羽卫,纷纷手持弓弩对准了黑衣人。
裴皓廷与蒋萧早已守在院外。
“束手就擒吧!”裴皓廷沉声道。
黑衣人轻叹了口气,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赤羽卫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失声惊呼:
“九殿下?”
“怎么会是九殿下?”
蒋萧也吃了一惊,立即上前拽开他的衣领,脖颈后方的羯印赫然映入眼帘。
牧星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目光落在牧敦那张写满颓然的脸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