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的那边,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人很矮,很眫。
身上穿了件鲜红的衣服,圆圆的脸上,红光满面,好像比他的衣裳还红。
他也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了过来,神情看来也很悠闲。
这次没有人再问这人来干甚么的了,却全部瞪大著眼睛,盯着他瞧。
这儿的花反正已全被毒死了,看你还有甚么花样能玩得出来。
这红衣人,居然也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只是顺着山径,慢慢的踱了一圈,就扬长而去,非但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玩一点花样。
但地上却多了一圈脚印,每个脚印都很深,每个脚印都像是用力刻出来的。
不管他踩到的是坚硬的石头,还是结实的泥地,每个脚印不但一样清晰,而且一样深浅!
邢幼苹望着亚马,叹道:“我宁愿让大众来踩我一下,也不愿被这人踩上一脚,你呢?”
亚马道:“我两样都不愿意!”
她并没有笑多久,因为旁边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来的是白衣人,一身白衣如雪,脸色也冷汗得像冰雪。
别人都是慢慢的走过来,他不是。
他的身子轻飘飘的,一阵风吹过,他就随风飘了过来。
就在这时,他忽地双手上扬,一挥一舞。
在他挥舞之间,双手之中发出一股强劲的罡风,震得这棵大树的枝叶一阵摇晃!
落叶纷飞,有如一阵飓风扫过……
他双手突地一收“咔嚓”一声,远在他两丈外的一根树枝,竟应声而折!
亚马不由脱口赞道:“好功夫!”
白衣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随着一阵轻风,他又飘然不见。
邢幼苹脸都吓白了。
就在这时,有人沉声道:“‘武林种马’亚马公子在哪里?”
两丈外的溪水边上,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褐衣老人,手里拿着一张大红帖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亚马道:“我就是。”
褐衣老人道:“这里有一张请帖,是专程送来请亚马公子的。”
亚马道:“有人要请我吃饭?”
褐衣老人道:“正是。”
亚马道:“只请我一个人?”
褐衣老人道:“我们准备的是一整桌的丰盛酒席,随便你带多少人去都吃不完的!”
亚马笑了,道:“甚么时候?”
褐衣老人道:“就是现在。”
亚马道:“甚么地方?”
褐衣老人一指炊烟道:“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