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和依旧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哦,忘了说,毒在杯沿,你舔唇时就死了。”
张瑞义脸色骤变,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即瞳孔剧烈收缩!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你…!”
“别激动,加速血液循环死得更快。”
张海和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折扇“唰”
地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最后机会,买家是谁?”
张瑞义面容扭曲,突然暴起扑来!
张海和叹息一声,折扇轻点对方咽喉。
“咔嚓!”
扇骨敲碎颈椎的声响清脆利落,张瑞义轰然倒地,而素白扇面一滴血未沾。
“收拾了。”
张海和收起折扇,转身时衣袂翻飞如鹤翼。
却在门口听见张瑞义最后的嘶吼: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对的吗?我告诉你。。。张家人全都是冷血的怪物。。。没有任何人会感激你!”
祠堂内一片死寂。
张海和背对着众人,无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才轻声吩咐:“按叛族罪处理,骨灰就撒在后山吧。”
他站在祠堂外的青石台阶上仰着头,白玉般的面庞被暮光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他此刻可算巅峰造极了。
“族长…”
几个年轻族人不安地交换着眼色。
他们从未见过杀伐决断的张海和露出这种表情,平日里就算亲手处决叛徒,这位年轻族长也能面不改色地讨论晚膳菜色。
小哥无声地走近,轻轻拍了拍张海和的肩膀。
张瑞山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廊柱旁,看着自家孙子被夕阳笼罩的背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他是亲眼看着这个乖乖的小团子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六岁熟读《葬经》,十岁能辨三百种毒物,十五岁就开始为家族在古董界布局…能为一分利谋划十年,连雨季的潮湿会影响青铜器锈色这种细节都算进棋局,更是在几十年间把汪家的据点端的端毁的毁。
“小和啊…”
老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家乖孙第一次执行家法后,偷偷躲在祠堂后头吐得昏天黑地,却死活不肯让人看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