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上点了点:“现在知道了?那时候我替你跪了半夜。”
傍晚练武场,小哥擦拭着黑金古刀,刀身映出张海和靠在老槐树下翻日记的身影。
“小哥!”
张海和突然抬头,“这上面写你二十岁生辰时,我送过你一坛……”
话未说完,小哥刀尖一挑,地上落叶“唰”
地飞起,精准糊了张海和满脸。
等他把叶子扒拉下来,日记本已经到了小哥手里。
“哎等等!
那页不能看!”
张海和扑过去抢,却见小哥已经盯着某页微微挑眉。
“今日打赌输了,被迫给小哥梳头,这家伙发质居然比姑娘家还顺……”
小哥合上日记,在张海和绝望的目光中淡定开口:“今晚。”
“什么今晚?”
“梳头。”
给小哥梳完头,张海和独自坐在屋顶,指尖勾着青铜铃轻轻摇晃。
铃舌上刻着极小的字:
“枷锁易断,执念难消。”
他忽然笑了,把日记本塞进怀中暗袋。
檐下传来张海琪醉醺醺的喊声:“族长大人!
您藏着的果酒该开封了吧?”
张海和纵身跃下屋檐,衣摆翻飞间,那本写着“天真”
誓言的日记,终是妥帖地挨在了心口最近的位置。
这天,张海客在茶室里翻着旧档案,随口提了一句:“说起来,你当年为了从汪家人手里抢回那几个小崽子的尸体,差点把自已和小哥都折在战国墓里。”
张海和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蠢货。”
张海客挑眉:“哦?怎么说?”
“为几具尸体拼命,不值。”
张海和语气冷淡,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到留下的。
张海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当晚,张海和从梦中猛然坐起,额角冷汗涔涔。
梦里是战国墓的甬道,血从石缝里渗出来,黏腻地漫过靴底。
他背着一个已经凉透的小张,而小哥的黑金古刀横在他身前,刀尖滴血,身后是墓穴里弩箭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