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鸡鸣时分,张海和站在廊下看日出。
小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两人影子在晨光里叠成一道。
“其实……”
张海和摩挲着腰间的青铜铃,“我记得的不止是习惯。”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钱,十二枚同时抛向空中——全部正面朝上,背面冰晶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小哥眸光微动,这是当年青铜门前他做手脚的铜钱。
张海和笑着把铜钱收好,转身往祠堂走去。
晨风吹起他衣摆,露出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
那根本不是青铜门的印记,而是他自已用特殊药草绘制的记忆图谱。
每道纹路里,都藏着十年间强迫自已不能忘记的碎片。
祠堂门口,张海杏正踮脚往檐下挂新的青铜铃。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喊:“族长大人,今天该去给新弟子讲族规了!”
张海和整了整衣领,迈步的节奏与十年前分毫不差。
失忆是假,但回家的路,他从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整理书房时,他无意间从暗格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牛皮日记。
封面上用朱砂写着“甲辰年·海和手记”
,笔迹张扬锋利,和如今的他判若两人。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愿张家再无枷锁。”
张海和盯着这行字,忽然冷笑一声:“……天真。”
可下一秒,他却将日记本轻轻按在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扉页上干涸的墨渍,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指印,像是曾经有人翻看时,拇指用力压过的痕迹。
“鬼鬼祟祟藏什么呢?”
张海杏的声音突然从窗口传来,她半个身子探进来,眼睛亮得像只狐狸。
张海和面不改色地把日记往怀里一塞:“族务机密。”
“少来!”
张海杏翻窗而入,伸手就要抢,“你六岁尿床的‘族务’我都见过!”
两人在书架间你追我躲,张海和一个侧身,日记本却从怀中滑落,“啪”
地掉在地上,正好翻到某一页:
“今日又罚海杏姐跪祠堂,这丫头偷酒竟不叫我。”
张海杏动作一顿,耳尖突然红了:“你、你当年明明说是老爷子罚的我!”
张海和弯腰捡起日记,指尖在“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