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你相见的那位是什么人?瞧着年纪虽轻,气度却不凡。莫非是哪个世家子弟?怎么从前未曾见过?”
吴道子顿了顿。
“是在兖州遇见的朋友。”
张旭端起酒盏:“封禅时候认识的?”
“正是。”
张旭瞥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吴道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
他饮了一口酒水,也没放在心上。筷子夹起羊肉,庖厨切的又轻又薄,烫一烫很快就熟了。厨子还专门给张旭这个客人调制了专门的蘸料。
张旭一尝,赞不绝口。
“果真是好手艺!”
“这庖厨难得,不如借于我家?”
吴道子挥手做驱赶状。
“去去去!”
张旭大笑。
吴道子还在想,过几日邀请江郎君前来,该准备什么。等两人饮完酒,一顿饭吃完,好友在客房歇下,吴道子叫来庖厨。
“你都会做什么手艺?”
庖厨是个中年的汉子,躬身垂手说:
“小人擅刀工,能用鸾刀把豆腐切成细丝,可过针孔。还会做豉汁和醋,味道比杂货行里卖的定然好上不少。”
“除此外,胡饼、蒸饼、饽饦、羊臂炙、鱼鲙、冷蟾儿羹……这些都会做些。”
庖厨说了许多。
吴道子回想了下自己在宫宴上见到的珍馐,他问:
“我听闻,有人能用瓜果雕成龙凤和花卉,栩栩如真,称作‘看饤’,你可会?”
庖厨没想到自己还要会这个。
他有些为难。
“这个,小人愿意一学,不过恐怕需要些时日。”
吴道子作罢了。
他又问:“我听闻,有一道菜名为素蒸音声部,用面塑捏出乐师、歌者、舞者七十余人,人人相貌神采不同,或抱琵琶,或敲羯鼓……”
“你可会做?”
庖厨挠了挠头,他想起刚才还有下人跑到灶房跟他说笑,说是张家郎君看中了他,想请他入府烹调。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可以考虑了。
庖厨道:“那是宫廷御宴的名菜,不是我等能学来的。”
他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问:
“郎君,您要请谁啊?”
就算是宫里的皇帝,也没有天天吃那般大菜的,他们郎君真是异想天开。提出来的那些菜用来请神仙都够了。
吴道子叹息。
他没答,而是道: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