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全除去,岂不是更好?”
宁王正疑惑。
他就骇然看到——
张果老用手揪掉自己的头发、胡须,不过几下,白须白发就全都被薅下来了,落了一地。
他还想拿起驴背上的箱笼,找出之前那枚小小的铁如意,故技重施。
一旁愣住的内侍终于反应过来,死死拦住了他。
“张果老先生这是何苦!”
内侍紧抱张果老的双腿,不敢松手。
张果老想把那宦官踢下去,又怕把人踹出个好歹,重新坐了下来,看向宁王。
宁王惊魂未定。
他拽着两个孩子的手,勉强跪坐回去。
又与这位看似疯癫的老者交谈片刻后,宁王得体地告辞离去,再也不去求仙问道了。
李瑁紧紧拽着大伯的袖子,也是吓了一跳。
在路上,他悄悄嘀咕,低声问伯父:“传说中的仙神,都是这样吗?”
宁王不敢说,也不好说。
他抚了抚须子。
“高人性情古怪些,也是有的。”
李瑁点点头,心存敬畏地看了一眼那宅子,同伯父一起回了宁王府。上马车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在不远处还走过来一个人,像是也来拜访的。
李瑁有点同情对方。
江涉走到门口,偏头看向马车,和那个锦衣富贵的小儿对视了一眼。
车帘放了下去,摇摇晃晃。
江涉收回目光。
守门的侍从叉手:“张果老先生并不见客,郎君请回吧。”
江涉摸了摸袖子,他剩下的那点铜钱可不够贿赂这些门房,他干脆一文也不给。
“还请再去通禀一声。”
“某姓江,那驴儿认识我。”
侍从这几天拒绝了不少人,有不少和张果老攀关系的,眼前这位说法倒是新鲜。
认识驴?
侍从在心里暗笑。
要是寻常的驴,没准唤一声或者吹个口哨就跟人过去了。
但仙驴怎么能跟凡驴相比。
这几天下来,张果老那白驴,他们算是摸出了脾气,除了张果老本人一概不理,谁唤也不应,就当听不见一样,性子极大。
而且鼻子很灵,老远就能闻到最新鲜的菜在哪,那可是圣人特意赐给张果老从温泉宫栽出来的菜,一共不过十斤。
侍从本想拒绝。
但他抬起眼睛,又看到后面来了几位崇玄馆的学生。
手里被递过一块碎银,侍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