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昔日太宗时,便想征召张果入宫,这人几次拒而不入。如今阿耶也想要征召他,甚至不惜给他身边的僧侣封了官爵,赐下宅子。”
“也是因为如此吗?”
老侍讲颔首,颇为欣喜,看着眼前这位年幼的王侯。
“是啊。”
“那位观阎法师,深受几位大王敬重,就连太子也经常与他讨论佛法。更稀奇的是,观阎法师不仅对佛法有着精深细微的了解,更是对道家经典如数家珍。”
“为真正的有道之士。”
“这还仅仅是,跟随在张果老身边的僧人。”
老侍讲感慨:
“不知那位与张果老为友的仙人,是何风采。”
话只稍稍一点,老侍讲接着便又讲起五经,长篇大论,听的人昏昏欲睡。
江涉没有再听下去,他放下推算,在手札上翻过一页。
“圣人问僧侣……”
字迹三三两两跳动,正在一字字往外蹦。
江涉挑起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手札写到一半的样子。
猫凑过来,也跟着看。
“字动起来了!”
“是,动起来了。”
猫眼睛圆溜溜盯着,她现在已经认识了许多字,跟着念。还有几个字不认识,江涉在一边指出来。
等这些字都认全了,猫儿就磕磕绊绊,稚声稚气说。
“可、可是昔日岐王身边……被斩首的那僧众?”
说完,猫仰起脑袋看向江涉。
“斩首是什么?”
“就是把脑袋砍掉。”
“那人还能活吗?”
“一般情况下是活不了的。”
江涉说完,忽然心有所感,盯着上面顿住不动的文字,或许和尚身死的契机就是在这里。
他想了想。
该同张果老说一声。
……
中条山里有个老头子,老头子有个白驴子。
张果老骑驴到山下,正好遇到一个放牛的小牧童,他颇有闲情逸致,和小牧童一起把脚浸泡在山溪里冲凉。
“好冷!”
小牧童刚把脚放上去,就被秋末的溪水冰的缩回去了。
张果老在旁边放声大笑。
随后不久,自己也冷的“嘶”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小牧童才小心翼翼把双脚虚虚放在溪水上面,一点一点适应着水温。把脚渐渐泡在冰冷的溪水后,他才扭过头看身边人。
这位年纪好大呀,是个胡子头发全都白了的老人家。
“老丈怎么也来这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