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东京的居民街巷染成一片沉郁的蓝黑。
二阶堂铃子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雪茄。
她并不算是一位烟民,只是格外迷恋雪茄的烟雾从唇间徐徐吐出时,那种慵懒而妩媚的氛围感。
说句心里话,她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格外有魅力。
当然,这个有些自恋的小心思,她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她的目光投向杰特消失的那个街角,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如果等待超过某个时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耽搁太久,往往意味着意外发生,而应对意外,并非她这位情报商人的职责范围。
尽管她腰间同样配着枪,枪法精准,格斗术也相当娴熟,但她的人生信条始终是,能动口绝不动手,能避战绝不掺和。
动手是属于“额外服务”的范畴,得加钱。
而杰特那个穷光蛋,显然付不起这份溢价。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撞碎在玻璃车窗。
在朦胧视野中,她看见杰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街灯下。
令她意外的是,他身边没有巴田真,反而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穿着校服,长发凌乱的小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二阶堂铃子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按下了车窗控制钮。
待杰特走近,她挑了挑眉,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道:“怎么?你决定转行当杀手,开始上演日本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杰特皱了皱眉。
他虽然是一个美国人,却没看过那部经典电影,只是如实汇报情况,“巴田被狐狸干掉了。
是狐狸让我把这小女孩带出来的。
语言不通,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听到“狐狸”二字,二阶堂铃子脸色微变,但她没有急着追问细节,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安静的小女孩,用日语温和地问道:“小姑娘,你知道怎么自己回家吗?”
“知、知道……”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一阵夜风吹过,小女孩单薄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风中残烛,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副模样让二阶堂铃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上车吧,我送你去涩谷车站,你从那里坐车回家。”
“好、好的……”
小女孩小声答应着,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二阶堂铃子这才重新看向杰特,问道:“你没和狐狸交手吗?”
“交手了。”
杰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叹道:“我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居然没杀你?”
“这就是属于强者的从容吧。”
杰特苦笑一声。
这就像猫捉到老鼠,有时会戏耍一番,甚至可能放走。
但若老鼠有机会反杀猫,则绝不会有任何戏耍念头。
因为弱者的失败,往往意味着死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