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半天没擦动八仙桌上的水渍。檐外的雨帘子斜斜扫进来,打湿了他半只裤脚,凉飕飕的,像亡妻素兰生前总爱冰他的那只手。 \"当家的,灶上温着粥呢。\" 阿柱猛地抬头,灶房门口空荡荡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桌角——那里原本放着素兰的陪嫁镜奁,上个月被邻居张婆借去给她侄女试新首饰,还回来时缺了个角,素兰要是还在,定会噘着嘴念叨三天。 素兰走了整三年。那年秋天她去河边浣纱,被一阵怪风卷进了运河,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洗完的青麻布。阿柱是个木匠,手巧,心却钝,素兰在时总嫌他木头似的不懂疼人,可真等这根\"木头\"成了孤家寡人,镇东头的老槐树都看出他腰杆弯了寸许。 雨势渐歇时,阿柱扛起工具箱往镇西头走。李屠户家的猪圈塌了半边,昨天就来催过。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