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骨髓,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随之共振。
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传送门在锻造场北侧的祭坛上缓缓开启。
熔岩与金属光芒交织的漩涡中,走出了今日的“裁判者”。
依然是那具高达五米的“传旨祭司”。
漆黑的金属躯壳,暗红宝石沿脊椎排列,胸腔核心处的幽蓝熔炉在缓慢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可见的热浪涟漪。
祂没有眼睛,却有三道纵向的凹槽。
幽蓝的光从缝隙中渗出,如同深渊的裂痕在凝视着世间万物。
传旨祭司迈步,每一步都让整个锻造场的地面震颤。
祂走上观礼台最高处的王座。
那是一个由无数骸骨与熔铸废料堆砌而成的诡异造物。
象征着“燃金术”的本质:牺牲与重生,毁灭与创造。
当传旨祭司坐定,胸腔的熔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锻造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那是来自更高位阶存在的“凝视”。
如同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细菌,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思绪都被剖析、被审视。
罗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墨汁”控制的“凯伦”身体在本能地颤抖。
这是生物面对绝对捕食者时的原始恐惧,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无法被理智压制的求生本能。
“稳住。”
他通过血脉连接,向“墨汁”传递着安抚的意念:
“记住,我们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天才少年在压力下的觉醒’。”
“适度的紧张是合理的,过度的镇定反而可疑。”
“让恐惧流露在表面,但保持思维的清晰。”
“墨汁”立刻调整了“凯伦”的生理反应:
瞳孔轻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因紧张而握拳。
但眼神深处,依然燃烧着不甘屈服的火焰。
这是一个完美的“少年英雄”人设。
传旨祭司没有说话。
祂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那股无形的威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对于台下的人来说,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沃克族长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他的手死死抓住身旁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鲁格家族的使者们更是几近崩溃,为首的中年贵族甚至开始无声地祈祷,嘴唇颤抖着念诵着某些古老的祷词
终于。
传旨祭司开口了。
“神谕。”
那个声音,依然是千万个金属摩擦声的迭加,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回响。
“试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