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好像听见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好多声音,像是在喊什么人。
她挣扎着抬起失去焦点的眸子。
真是可笑。
她竟然看见远处,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子竟跌跌撞撞朝她奔来,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望。
她毫不犹豫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意识消散前,她似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畔传来无数声音,可是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宁宁——!”
。。。。。。
“聂卿护驾有功,按礼制哀家应当给他加官进爵。”
“然事发三月有余,聂卿至今未醒,这再多的赏赐下去,哀家心中仍有愧。颂宁,你是聂卿唯一的嫡女,告诉哀家你想要什么,只要哀家能做到。”
“哀家,定然允你。”
“皇祖母不可!你明知道她对。。。。。。”
“。。。。。。”
眼前的蜜语,如同当年,再次上演在自已面前。
聂颂宁有些难以置信,愣愣地僵在大殿上。
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她利用父亲救驾的功勋,祈求太后赐婚她与当朝太子谢峤的那日。
“聂姑娘,太后娘娘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话。”服侍太后的嬷嬷静蔓出言提醒道。
聂颂宁这才从愣神中抽离,飞快地打量了一圈所处的环境。
与前世一模一样。
乌苏频频进犯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上月谢峤领了皇命前往边境解决乌苏之困,昨日才凯旋归来。
今日则是庆功宴。
前世她本就倾慕谢峤,听着太后的蜜语,竟听不出弦外之音,不但没收敛,还妄想攀上谢峤。
现在想来,前世太后并不是真心想赏赐她。
否则怎会在这大殿内,当着这么多世家权贵面前,问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犀利的问题。
她快速敛了心神,在众多目光下,回道:“父亲只是尽了臣子应尽的本份,太后娘娘贵体安康乃我朝的大事,涉及社稷稳固,无论是谁都会义无反顾,臣女不敢讨要赏赐。”
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在这安静的大殿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