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看,那她就演。
聂颂宁狠狠掐了一把腿心,将内心的怨恨吞下,再次抬起头时已是满眼泪。
盈盈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着那张脆弱又苍白的小脸,她抬起头的角度都恰到好处,目光浅浅,带着无尽破碎。
豆子般大小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滴在裙摆上,又迅速晕染开。
她的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一副伤心极了的模样:“既然殿下信臣女,又为何紧咬此事不放?若今日有人因臣女而死,那臣女日后该如何存活?”
“还不如就此死了去!”说罢就要往前面的石头上撞,侍卫眼疾手快地拦下了她。
她剧烈挣扎着,“别拦我。。。。。。”
谢峤当即皱了眉,他自然看出了她是在演戏,故意装柔弱给他看。
只是她反抗得有些剧烈,侍卫不敢伤到她,所以不好动手,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像是将她搂入了怀里。
啧。
谢峤大步上前将聂颂宁拽了过来,冷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少女纤瘦的手腕柔柔弱弱地,好似用力一点就能捏断,他捏了捏,脸色沉沉。
聂颂宁被凶住,哭泣声都止住了,但泪水依旧无声落下。
谢峤随意抹干了她的泪,脸色好似不耐烦极了,但嘴里的话却是:“几个侍卫就能让你哭生哭死,你把用来惹恼孤的勇气用在这里,也不至于窝囊至此。”
聂颂宁吸了吸鼻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窝囊?
他但凡势小一点,她都能骑到他头上。
“聂颂宁,孤发现你胆子变大了许多啊。”谢峤不怒反笑,他捏起她的小脸,但力气小了很多,没有前几次那般蛮横。
聂颂宁拧着秀眉,脸颊被捏住,所以说的话都口词不清:“……那臣女就斗胆做主放了他们。”
谢峤没说话。
她看了眼满是期许地看着自已的侍卫,想着都做到这一步了,也不差这点。
眼一闭,心一横,拉住谢峤捏着她脸的手,清丽的俏脸还挂着泪水:“殿下若是不答,那臣女就当您答应了?”
谢峤,“顺着杆往上爬你倒是学得挺快。”
“好不好嘛?”察觉到他语气缓和了些,聂颂宁决定再接再厉。
他确实吃她这一套。
但他怎会承认?让她知道了还不得上天?所以甩开她的手就往主殿走去。
见此,聂颂宁却松了口气。
她知道谢峤不会追究了,她转过身,带着歉意地看着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侍卫,难过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还因此连累了你们……”
“……是属下疏于职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