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秋汶还特地抬眸看了燕停一眼:“大舅哥你放心,虽然我还没来得及同你妹妹拜堂成亲,但她在我心里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会为她守身三年,只纳妾,不娶妻。”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还没听说过这样守身的。
燕停已经不想和这死胖子净扯废话了,起身往外走,想叫闻诀进来把人处理掉。
李秋汶却在这时起身,幽幽地说了一句:“大舅哥,你身上好香啊。”
燕停微微一怔,抬出去的脚僵在半空,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你别怕,我就是觉得你跟你妹妹好像,”他笑:“要不是看你一副男子装扮,听见你说话的声音,我还真以为你就是你妹妹呢。”
说到这里,他那双本就猥琐的绿豆眼更显阴险,眼神中明显带了点别的什么意思。
燕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禁往门边退了几步。
视线交汇,李秋汶似是仔细斟酌过用词,才缓缓开口:“这些年我家中小妾成群,其实早就有些腻了。若是大舅哥不介意的话,咱们两个可以试着发展发展感情,让你来完成舍妹与我未成的事情呀。”
丧心病狂。
倒反天罡。
燕停只能用这八个大字来形容这人。
他朝外喊了声:“闻诀。”
荷花池边的闻诀当即沿路走进来,见李秋汶表情不善,便挡在燕停的身前,阻挡他怪异的视线。
可这样一来,李秋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而去。
一片寂静中,很明显能够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蛮夷大多长得身强体壮,站那跟堵山似的,皮肤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又黑又粗糙,无论男女都称不上好看。
听说他们会生吃人血,生吃人肉,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可闻诀却是集齐了蛮夷人与中原人的所有优点。
五官深邃,瞳色湛蓝,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精致,尤其那满头的小铃铛如神来之笔,一动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听得李秋汶心神俱乱。
他连忙问道:“大舅哥,这位是?”
“我是你爹。”闻诀抢先答道,从门后抽出了刀。
这刀好眼熟。
成婚那日,他在半路遇上山匪,其中一个脸上蒙着黑布,戴着斗笠的山匪,就拿了这样的一把刀。
李秋汶越想越不对劲。
似乎那个时候,他也听到了铃铛响动的声音。
他回过味儿来,霎时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恼羞成怒地看向燕停:“不对,这小子是那日的山匪!燕家的人怎么会和山匪相熟?难道是你们合起伙来蒙骗于我,目的是为了吞我家给的聘礼钱!”
才不管他嚷嚷什么,闻诀直接拎刀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