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商枝不知道他知道什么,将药箱收拾,背着药箱离开院子。
苏越听着渐行渐远地脚步声,睁开眼睛,透过窗户,望着商枝纤细的身影,眼底的茫然散去,渐渐凝结成坚定的神色。
秦玉霜看着兄妹两如此生疏,心里不是滋味,“你有性命之忧时,枝枝很紧张。看得出来,她是担心你的。”
“是吗?”苏越低问一句,转而,他短促的笑一声,口吻如同黑魆魆的眼睛一般坚定,“是的吧!”
如此,他还有一线求得她原谅的希望!
——
文伯府。
太医锥刺文娴的唇瓣与舌尖,放出血来之后,熬一碗附子汤喂她冷服。
文娴睡一夜,第二日明显觉得好转起来。
头不疼,眼不花,嘴里也不干渴。
她下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几日,她在绝望煎熬中度过,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她看着铜镜里清减瘦弱的身形,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眼睛又圆又滚,下巴尖尖的,出落得漂亮。苍白病弱的脸色,反倒增添一丝病态的柔美。
李氏进来,看着文娴都能下床,十分高兴道:“国师的医术真高绝,服用一剂药,你就开始好转了!”
“是啊,国师的医术若不好,如何能为皇上炼丹呢?”文娴摸着自己的脸,眼底闪过幽冷地光芒,“娘,你们不指着我联姻为家族带来利益。我如今生死线上走一遭,方才明白有一个人在心上,始终放不下。若说这辈子的遗憾,其一不能孝敬父母,其二便是未能与他结为夫妇。我觉得自己快要咽气时,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能活过来,我一定要嫁给他为妻。”狠狠报复商枝!
李氏大吃一惊,“你有中意的相公人选?他是哪家的公子?若无婚配,娘便请人去试探他们的口风。”
“娘,他出身并不好,但是很有才华,是曾老的学生。他还未娶妻,我想进宫求姑姑,让她请皇上为我们指婚。”文娴软软地依偎在李氏的怀中,撒娇道:“娘,您不会不答应女儿?若是不能嫁给他,我这辈子不会嫁人!”
李氏一听出身寒门,忍不住想是不是那位男子故意哄骗文娴,攀上文伯府。可当她听见对方是曾秉砚的学生,便打消这个猜忌。
“你当真非嫁他不可?”李氏看着女儿瘦削的面容,忍不住心疼,哪有不答应她的?
何况真的有才华,又有曾秉砚帮扶,到时候伯府再出力,不愁他没有出息。
“娘,我认定他了!这辈子就非他不嫁!”文娴自己是女人,如何不知道商枝有多喜欢薛慎之?
之前她见薛慎之有未婚妻,都打算放弃,成全他们。
可现在不!
她就要将薛慎之抢过来,让商枝痛苦!
李氏犹豫道:“我与你爹商量一下,盘查他的底细。”
“娘,他若家世不清白,人品不端,曾老会认他做学生吗?而且有个女人缠着他,我若是再不快一些,只怕他就要被人抢走了!”文娴坐在铜镜前,让婢女给她梳妆,“娘,我们现在就进宫,请姑姑为我请旨赐婚。”
李氏看着恨不得立即嫁过去的文娴,心中百味杂陈,“好歹你吃完早饭再去。”
文娴闻言,心中松一口气,她得感激这一场病。
如果她不在生死线上走一遭,她娘再不注重家世背景,也不会轻易的松口。
用完早饭,文娴与李氏乘坐马车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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