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不止一次听阿公阿姆对那剃羊毛的贼人骂骂咧咧。
这件事情印象太深刻了,她都不敢在阿公阿姆面前说这些事,结果被呼耶颉利知道,被抓到了把柄。
娜依相信,就算事情过了十年之久,以她阿公阿姆的气量,依旧能够把她凑得满地打滚。
念及此,娜依脸上精彩万分,薛公公竟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委屈。
娜依叹了口气,对薛公公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那个狗皇帝,今天我同意这门亲事不是因为怕他!”
“要是让我以后知道他对国师大人不好,老娘就是挖空整个军营都要为国师大人讨个公道!哼!”
薛公公:“……”
你们匈奴人,真凶残。
连陛下都敢骂。
可怜兮兮顶着新帝杀人视线的薛公公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白洛尘,白洛尘当即怒得一巴掌拍到龙椅上:“她好大的胆子——”
国师还需要她帮忙讨回公道!?
呵!别开玩笑了!
白洛尘此刻恨不得将淮安捆在自己裤腰上,上哪带哪儿,别说什么娘家了!就是父家他都不愿意让淮安接触!
一想到淮安之前为了气自己,刻意说喜欢娜依,他的心就难以平静。
当时他真的差点就挥刀上去砍人了。
若不是理智告诉自己,在这个小世界不能随随便便的砍人,他早就把娜依给处死了!
男子哼的一声,挥退了薛公公,坐在御书房中,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思索着该如何求得淮安原谅。
只要淮安一日不说,他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样焦躁的情绪,让他连手中的奏折都批不进去,当下放下毛笔,搜刮着记忆,试图找出曾经那个少年的喜好。
但是他搜了一整天,突然间卡了壳,茫然地不知所措。
都没有。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他对每一样东西,永远都是茫然和沉默的接受,乖巧的让人心疼。
白洛尘心尖一颤,有点愧疚,又有点心疼。
愧疚的是,这么多年,他与淮安相处,竟不知对方的喜好。
心疼的是,淮安在那么小的年纪里,竟没有半点男孩该有的活泼和毛躁。
白洛尘苦苦思量了整整两日,两日间,他越是回想,就越是心疼,这才发现,原来以前的自己,竟那般霸道。
霸道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