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和程鹿的两幅画来做了一个对比,发现赵令姜的画还是差点意思,精美固然精美,但看着有些匠气,不够流畅自然。
“薛世伯放心吧,令姜的作品都挑选好了,说起来世伯那个叫程鹿的侄子是挺有趣的一个男生,我们两个倒是挺有缘分的,世伯下次来时不妨也将他带上。我们年轻画家之间,也有很多可以交流的东西。”
赵令姜换上一幅温柔的笑容,说着起身来到薛世文的身边的,倒了一杯酒,说道:“薛世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之前没有敬酒是考虑到薛夫人的感受,现在令姜想了想,作为晚辈怎么能不敬酒给长辈呢?”
“哈哈,侄女有心了,至于程鹿下次世伯带上便是。”
薛世文笑了笑,其实他也挺想让程鹿多和魔都美术圈的人搞好关系,毕竟画技再高超,没人脉推广也是无济于事。
就像眼前的赵令姜一样,没有爷爷赵墨竹的人脉在,她想获得那十个青年画家名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
没有三立画廊的底蕴和他父亲的长袖善舞,她的绘画之路绝不会走的如此平坦。
先是买画炒作,动用赵墨竹的最后一幅画来利益交换,既卖出了老爷子的画,宣扬了三立画廊和女儿赵令姜的名气和身价。
这一步妙就妙在,赵平安没有让对方直接用买画的钱直接买赵令姜的画,毕竟上百万的金额,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只会想着肯定是在炒作,谁信谁傻子。
让买画的人在买完赵老爷子的画作之后,意外看到的赵令姜的画,于是惊为天人,花费十几万二十万“顺带”买走赵老的天才孙女的画。
在外人看来,几万块一幅画,这应该不是炒作了,可信度比一百万高很多,而购画者也留下了爱屋及乌,资助赵老孙女的美名。
可谓是一举多得,赵平安此人真是步步算计,工于心计。
然后在和平饭店宴会上,又是圈内大佬pace总监面前给女儿赵令姜扬名,若非pace总监李青澜性格不同于常人,当日若是换了一个圈大佬都不会无视赵令姜,即便不夸赞两声,也会平平淡淡的点评上一两句,别看只是一两句点评,这都平添不少助力,这有香火情在。
说出去,“那个圈内的大佬谁谁谁曾经对我的作品点评,喜爱有加。”
怎么宣传还不是由画家自己随便吹啊,当画家不会吹牛逼是个很可怕的事情,最不济身边也要有个为你吹牛逼的人吧?
显然,赵平安就是给他女儿赵令姜吹牛逼的人。
薛世文念及此处,神使鬼差的看了眼远处拿着酒笑呵呵敬酒的赵平安,恐怕现在赵令姜来结交自己和程鹿也是这个老狐狸指使的。
要之前先前赵平安求自己花钱来买画的事情被自己拒绝之后,态度气氛都冷淡了许多。
现在仔细想想,搞不好是冲着程鹿背后的李青澜来的。
可李青澜和程鹿具体是个什么关系,薛世文自己也不清楚。
一个从农村老家出来的穷苦少年,虽然画技高超,但怎么认识的香港人李青澜的?
真是奇怪!
……
庆功宴结束,一行人鸟兽散尽。
张管家带着的薛世文回家。
“先生,今天夫人生气了。”
张管家轻声说道。
“怎么了?我这次可是提前好几天就跟玉姿说过了,参加宴会儿一,怎么也少不了喝酒。”
薛世文以为是自己喝酒的事情妻子生气了,于是自言自语道。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小姐的和程少爷的事情。”
张管家说道,程少爷再怎么和先生关系好,再怎么和小姐关系亲密,但终究是个外人,张管家优先要维护主家的和气安宁。
像他这样的管家可不是从外面招聘进来的,而是从他爷爷辈那边一直在薛家,相当于旧社会的家生子。
“夫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之前不也是生气嘛,况且小姐也长大了,已经受不了太多的管束。”
薛世文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薛宝鱼的婚事轮不到自己做主,但是谈个恋爱而已,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程家的老太爷点头答应了自家老爷子这件婚事,那程家的老三在大学里不知道嚯嚯了多少个的女人。
他薛世文的女儿谈了恋爱算得什么?
再怎么霸道,再怎么管得宽,还没谱的事情,你程家还能管到我家里来?
真当我薛家是你程家附庸了?
玉姿因为矮她姐姐一头的事情,而魔怔了,攀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
半小时后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