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去照拂几名负伤的影卫。
风雪阵中剑气散尽,暴风骤雪失去剑气的压制,又再度咆哮起来,满目肆虐。夏澜带人在风雪中巡了几圈,如何都找不到离开的出口。
白逸尘吹掉我发上的雪花,几度伸手,想将我纷飞的青丝捋顺,喃喃道:“若是能找到阵眼便好了。”
我把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想起夕颜的话,艰难的在茫茫风雪中找到那块“山”字奇石。
三峰连立,两短一长,诚然是个“山”字。
我吩咐夏澜好生照看少主,纵身跃上“山”字峰最高处,以箫御风,附近积雪随风卷起,散落丈外,足下剩下裸露的石峰。
我垂目探寻,果然见光秃秃的石峰上静悄悄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卵石。
举目四望,再回想方才伤门所在,大约可以确认,这里不是死门,便是阵眼。
这实在难说。
若夕颜诚心帮我,这里便是阵眼,毁了阵眼,便可顺利破阵。
若夕颜存心害我,这里便是死门,一掌下去,人与此阵同亡。
我踹摸不透夕颜的用意,亦不敢擅做主张,唤一声“逸尘”,他已飞身前来,我附在他耳畔,如此这般讲清原委。
果然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白逸尘沉思了一会,问道:“宿宿,我们既知伤门在哪。若这是死门,你可知生门何在?”
确然,奇门遁甲,三盘四象,既知两门,算出其他诸门并非难事。
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兑东南、巽西南、艮西北。我席地而坐,认真推衍了一番,剑指正北。
白逸尘又道:“若这是阵眼,生门何在?”
我又指了指“山”字石右侧的第三个石峰。
“死门又何在?”
我指了指相反方向。
白逸尘笑了笑,说道:“宿宿,既然你不信她,那我们便走生门。你指的这两处生门,皆未与可能的死门重合,我们不妨大胆一试。”
我茅塞顿开,与他飞下石峰与影卫汇合。
我不全信夕颜,但终究顾念一些旧情。所以思前想后,首选山字石最高处是阵眼了假设,来到“山”字石前的第三颗石峰下。
影卫退后防守,我与白逸尘相视一眼,合力一剑劈向石峰。
轰然一声,石峰碎裂,石走沙飞。我们翻身退出数丈,避开滚滚而来的碎石。片刻后,漫天风雪逐渐安静下来。
这是生门。
我看着远处崇山峻岭间素白静谧的世界,抱着白逸尘欢呼雀跃。
出了风雪阵,一路西行,在一处松林里落脚。影卫打来几只野鸡,捡来松枝生起一团篝火,一行人便围坐在四周烤起野鸡来。
蓬莱灭后,我一直惧火,今日看它却只觉温暖,宛如庆祝重生的烟火。
琉璃灵重伤,一时半会不敢亲自出手,而白逸尘有伤在身,经不起长途跋涉,我便提议今日就此歇息。
影卫们眼神交流了一番,也不问自家少主,欣然应允。
白逸尘不满道:“我还没放话呢,夏澜,白悯,你们都敢擅作主张了。”
几个影卫哄然一笑。夏澜道:“少主,云姑娘在这,你还会跑了不成?”
我噗嗤一笑,思及墨凉,心里浮起一些烦闷,借口捡柴四下溜达了一会儿。以防琉璃灵乘夜派人偷袭,顺手在方圆百丈内埋下暗桩,设下乱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