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像是鬼哭狼嚎。 宗祠内的烛火被吹得明明灭灭,将供桌上那一排排祖宗牌位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 神佛垂目,万籁俱寂。 华玉安却觉得,这是她最清醒,也最安宁的一个夜晚。 她撕下自己早已污秽不堪的、里衣的一角,将其捻成一束,充当笔。 她将瓷罐里那珍贵的墨粉倒出一点在地上,又从晏少卿之前送来的水囊里,小心翼翼地滴入几滴清水。 她用衣角,蘸着清水,在那一小撮墨粉上,缓缓地、极有耐心地研磨着。 黑色的墨迹,在冰冷的青砖上晕染开来,像一朵在绝境中悄然绽放的、暗夜之花。 一切准备就绪。 她将一张麻纸,平铺在自己的膝上。 烛光昏黄,将她苍白而专注的侧脸,映照出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