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靠皇帝身边的妃嫔、太监、宫女……还有你这起居郎通风报信!
李渊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顺着李世民的目光,顿时找到了新目标,气势汹汹地走向起居郎。
起居郎一看太上皇脸色不善地冲自己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护住记录用的纸笔,起身行礼,随即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头可断血可流,史笔不可改’的悲壮表情,激昂道:“上皇!臣一字不改!此乃史官之节!”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
“朕没让你改。”
“啊??!”
李渊凑近一步,脸上露出一种极其阴险、油腻的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调说道:“朕爱你!”
“???”起居郎大脑瞬间宕机。
李渊笑容更盛,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朕对你一见倾心,今夜侍寝吧。”
起居郎全身汗毛倒竖,魂飞天外。
李渊见他傻愣着,猛地怒喝道:“为何不记?”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总算把魂游天外的起居郎炸了回来。
他瞬间明白了李渊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用“断袖分桃”的千古污名来威胁自己啊!
他义正言辞道:“上皇,您用此等下作手段威胁臣,是没用的。”
“史家自有风骨!”
“即便臣如实记录,也必会注明:上皇欲以侍寝之事胁迫臣改史。”
起居郎语气带着一丝为你好的怜悯,“臣劝您,莫要自取其辱,否则史笔无情,您的名声……”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遗臭万年的威胁意味,浓得化不开。
李渊不怒反笑,笑容阴恻恻的,让人脊背发凉:“好!好一个史笔无情!那朕也只好不讲武德了!”
他踱了两步,慢悠悠道:
“明日一早,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所有坊门、集市,都会挂满露布。”
起居郎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李渊继续道:“露布上,朕会用最直白的大白话,写一封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求爱信,昭告天下,朕对你的一片痴心!”
“朕还要下旨,封你为朕的贵妃。”
“你的老父亲,入朝担任太常卿。”
“你的儿子,封个光禄大夫。”
“让他们也沾沾你的光。”
“这还不够!”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癫狂,“朕还要效仿那汉哀帝与董贤的故事,择一良辰吉日禅位于你,朕的高安侯!”
说着,李渊竟然伸出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柔情,想去抚摸起居郎的脸颊!
高安侯,不是起居郎的名字,这是西汉时,汉哀帝给董贤封的爵位。
起居郎吓得魂飞魄散,连退三步,浑身的鸡皮疙瘩被瞬间冒出的冷汗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惊恐地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陛下,救命啊!太上皇疯了!
臣要是背上“高安侯”的名号,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父亲、妻子、儿子……不!整个家族都要和我断绝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