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此时开口道:“顾爵爷,他虽然多嘴多舌,但所说的话也并非一无是处。”
“你那曲子,热闹是热闹,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昭华她身份尊贵,喜好清雅,你莫不是就拿这种小曲儿来糊弄于她?”
顾洲远面露不快道:“咱们说事儿,总扯什么昭华做什么?”
“这样,咱们来赌把大的,我也作一首《雨霖铃》,比一比格调意境,词藻音律!”
赵承渊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看了一眼顾洲远旁边的苏沐风,开口道:“你说的是你自己作?不能让苏沐风帮忙!”
这苏沐风可是前太傅苏师傅的独子,在京中也是素有才名,要是这家伙出手帮忙,就凭张举人的那首词,还真不一定能赢。
苏沐风轻叹一口气,摇头道:“小王爷放心,这事儿我绝不参与!”
跟顾洲远斗词?便是父亲亲来都要甘拜下风。
顾洲远所作之词俱是巅峰之作,今日小王爷怕是要连棉裤都要输在这里了。
顾洲远也呵呵笑道:“我自己来就行,今天这局还用不到外援。”
赵承渊放下心来,“你说怎么赌?”
只要苏沐风不亲自下场,就凭顾洲远这泥腿子爵爷,估计斗大的字都识不了一筐。
此番斗词,他稳了!
顾洲远上下打量着赵承渊,用戏谑的口气说道:“你能拿出多少赌注?”
赵承渊被他这副样子给弄炸毛了。
这眼神他熟悉,那是一种蔑视,一般在他看那些入不得他眼的人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眼神。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桌子上一甩。
“这里大概有个一千三四百两银子,不知这赌注顾爵爷看不看得上!”
众人一阵唏嘘,一千多两银子赌一把,这真是难得一见的豪赌了。
谁知顾洲远风轻云淡的声音响起:“刚刚林公子一出手就是500两银子,咱俩开盘,一千多两是不是太少了点儿?”
“你们几个!把身上所有钱财都拿出来!”赵承渊哪里受得了这般刺激,他转头对着身后喊道。
同行的几人连忙手忙脚乱在怀里掏了起来。
东拼西凑,最后一点,竟凑出来6000多两银票出来!
顾洲远这才满意点点头,“这才值得赌上一把。”
“等等!”赵承渊突然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我这里的赌注是够了,你的呢?”
顾洲远耸耸肩:“反正你是包输的,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用这画舫当赌注!”
静姐跟沈圆圆等女子全都面色一紧。
爵爷这画舫这般豪华气派,价值远远不止6000多两银子。
万一要是输给了这小王爷,那自己这些人便再次变成了无根浮萍。
不过也不用怕,迎春楼画舫还在,大不了自己这些人再干回老本行,她们能赚钱养爵爷!
赵承渊却是警惕起来了,“不对!这里面一定有诈!”
顾洲远心中哀叹,是不是自己太过胜券在握,把这冤大头给吓醒了?
他正反省着,就听赵承渊道:“这画舫这么大,我根本就运不走,你拿这个当赌注,根本就是想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