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闫校长和云斐都明确表示雪万诚此人可信,她一点点信息都不想吐露。
也好在只是两人聊天的方式进行。
雪万诚松了松箍紧的领带,痞气地往沙发上一坐,“放心吧,不录音,不是审讯,就当朋友闲聊就好了。”
“你看上去不像局长。”苏宁珑道。
“你见过多少局长?我们这些小地方的局长,人前装模作样一下就好了,人后不需要端着。这得多累。”没有多少大志气但已经做了局长的雪万诚摆手,“进入正题吧。你们一道进入的描述省略,从你单独对付那树怪开始吧。”
既然闲聊,那就不需要所有细节都说出来,苏宁珑挑了一部分说。
“根据我‘看’到的画面,有一部分孩子,是被穿着星警制服的人带走的。其中有五个人的相貌,我清晰地捕捉到了,就如同在执行任务时探知目标一样明确。”
她递上了两张准备好的照片。
饿狼,赫然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一点,苏宁珑从未向狐狸小队幸存的成员透露过。
也因此,火蜥事后有点埋怨她没好好保护饿狼,只是他又不能恨,毕竟她救过他。
苏宁珑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有些人死了,其罪行却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其中的无奈,细细想来,确实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荒谬。
有些人死了,仍然不能公开罪行,真的有点可笑。
但这便是现实,冰冷的现实。
这里不是快意恩仇,可公开追杀某人的修真界。
一旦将饿狼等人的身份罪行公开,汹涌的舆论、内部的倾轧、外部的压力,会瞬间化作无形的枷锁,让后续深入追查幕后黑手的行动变得束手束脚,举步维艰。
苏宁珑的目标很明确,揪出并彻底摧毁那深藏于黑暗中的幕后黑手。为此,她愿意做出一些看似不公的选择。
雪万诚沉默地接过那两张照片,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上面,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尽管他这些年一路追寻着失踪孩子们的蛛丝马迹,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但当初失踪的一部分无辜者,依然杳无音讯,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痛。
他其实早已隐隐料到,内部存在着蛀虫,有内鬼利用职务之便在为虎作伥。
只是苦于无法精准锁定,毕竟,直接动手拐人的并非这些穿着制服的人。
他们做的,是利用身上那身象征着秩序与保护的制服,为真正的恶魔提供了最完美、最令人难以生疑的掩护。
阳光下的阴影,往往最为致命。
雪万诚眉宇间凝聚着深深的无奈与凝重。
即使苏宁珑此刻能提供一份内鬼名单,他也不可能仅凭此就下令抓人,缺乏确凿的,经得起法律推敲的证据,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警局的规则,远比猎人的直觉更复杂。
苏宁珑理解地点点头,继续提供关键信息:“至于另外一部分失踪的孩子,他们的去向,大概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她调出了一张清晰的电子档案照片,拜宣,前启灵教的主教。正是沿着拜宣这条线索顺藤摸瓜,苏宁珑才最终追查到了那个使用“眼球”图案的神秘教会组织,“宣灵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