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猛然想起,不久前,她还在用手指将嘴角扬起,佯装开心。
而现在,她却在因为快乐溢出而压下嘴角。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时蕴无比郑重地盯着江迟礼,说了声谢谢。
“时蕴,永远不要跟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但时蕴还是再次说了句谢谢。
江迟礼笑,笑小孩儿猜不透,笑她就是这倔脾气。
她抬手抚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
江迟礼以为她不舒服,着急询问。
但时蕴摇摇头,眼睛的最后一层雾气在此刻烟消云散。
盈盈脉脉,晃得人此刻不明白她眼底覆杂的情绪到底什么。
但时蕴明白。
这是书裏写的:明知没意义,却无法不执着的事物。
是歌裏写的:我的一举一动随你改变多荒唐。
是时蕴往书皮裏又添的纸条。
治病的从来不是药。
是江迟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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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上意外,时蕴这次发挥的很好,区赛成绩第一。
李昭在课堂上当着所有人面表扬她,证明自己的眼光和选择没错。
老马对她态度也缓和不少,时蕴去办公室送作业,偶尔听到他在向其他老师炫耀她的成绩,但在时蕴面前,还是严肃地提点她再接再厉。
时蕴乖巧应下,学习上的困境因为身体好转而迎刃而解,江迟礼说人大多数生病都是因为情绪问题,这次时蕴深信不疑。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但时蕴的学籍一直迟迟未转过来。
时蕴担忧地询问过几次,程舫昔忙着工作,只说过几天去催催时存鹤。
朝禾是一夜入冬,让人毫无防备,潮湿的寒意侵入骨髓,又总是整日刮风。
落在地上的干枯树叶被风卷成了漩涡,在校园校园裏到处游荡,宋诏萤拿着扫帚在后面追赶不及,索性扫把一甩,扭头就走。
于是五班丢了扫把,宋诏萤是罪魁祸首,刚罚完站,期末覆习周的小测验又考了最低分,二次罚站。
程舫昔看时蕴最近覆习辛苦,做了一大桌子菜,把人都叫了过来。
沈似提议浅酌,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程舫昔把江迟礼带来的酒早早收了起来。
沈似觉得没劲儿,潦草吃完饭,之后把目光放在时蕴身上,打趣着玩。
“小时蕴,你们班有人追你吗?”
时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