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西伯利亚的针叶林里,王杰的精神力掠过成片林木,大量落叶松、樟子松、云杉、冷杉被无声收纳。
第十五天至第十六天,蒙古国的旷野上,他将目光投向露天矿场:煤层在阳光下泛着黑亮光泽,赤铁矿脉裸露在地表,还有伴生的锰矿、铅锌矿,都被大量收取,连同矿脉周边的优质黏土,一并归入储存。
王杰用十三天时间,走遍了底特律、匹兹堡、芝加哥、纽约及休斯敦。
在底特律,他通过当地经销商订下成批汽车生产线、发动机制造设备与各类机床,仓库里很快堆起标着“福特”“通用”字样的木箱;匹兹堡的钢铁设备商看着订单上的高炉、轧钢机清单,忙不迭调货,重型机械的零件在码头堆成小山;芝加哥的工厂里,农业机械、工程机械与纺织机械被集中打包,拖拉机的轮胎在阳光下泛着黑亮的光;纽约及周边的精密机械厂送来电机设备、仪器仪表与化工装置,玻璃罩里的仪表指针还在微微颤动;休斯敦的石油设备商则将钻井机械、炼油装置与输油管道配件悉数备齐,金属管道的接口闪着新磨的光泽。
交易的最后环节,王杰打开随行的箱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钻石,鸽血红、矢车菊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光芒,间或夹杂着成块的黄金。经销商们验过货,在清单上签字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十三天的采购结束时,美国东海岸与墨西哥湾的数个港口已堆满待运的设备,提单上的收货人姓名被隐去,只标注着“南洋某商号”。
最后一箱钻石交割完毕,王杰站在纽约港的码头上,望着远处待发的货轮,口袋里的回国船票已被体温焐热。
新京的临时电报局里,滴滴答答的电流声正穿透暮色。林文刚处理完民政报表,就见电报员举着译好的电文跑进来:“总理,是王陛下从美国发来的!”
几乎同时,赵山河在驻军指挥部也收到了相同的电报。纸上的字迹带着发电报时的震颤,墨迹却透着沉稳:
“林文、山河:
美国采买的设备已尽数装船。底特律的汽车生产线、机床,匹兹堡的高炉与轧钢机,芝加哥的拖拉机、起重机,纽约的电机设备、化工反应釜,休斯敦的钻井机械,还有成批的纺织机、印刷机,都已分五批启运。第一批货轮今晨离港,剩下的每隔三天走一批。
你们盯紧新加坡港,让后勤部联合海军提前清出三个码头,调足人手——精密仪器怕潮,钢铁设备重,得备足吊装的吊车。清单随后发,按单清点,别出岔子。
我买了三天后的船票,从纽约港走,搭‘南洋号’回来。归期定了,你们把家看好就行。
王杰”
林文捏着电报纸,指尖在“汽车生产线”“高炉”这些字眼上划过,忽然对身边的秘书笑了:“告诉经济部,钢铁厂的工人可以提前培训了,设备一到,立马开工。”
赵山河则对着电报里的“海军”二字皱眉,转身对通讯兵下令:“给新加坡舰队发报,让他们派三艘护卫舰去接应货轮,沿途小心日军残部。”
窗外,新京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等待黎明的星子。而远在大西洋的货轮上,蓝底金星的标识正随着海浪起伏,载着一个国家的工业骨架,朝着南洋的方向驶来。
1月初的拉斯维加斯还浸在沙漠的燥热里,夜色中的赌场透着昏黄灯光,像散落的金币。王杰趁着凌晨换岗的间隙,精神力无声穿透十七家赌场的地基,直抵地下金库——厚重的钢门、轮岗的守卫都成了虚设,成捆的美钞、码放整齐的金条、珠宝盒里的钻石,连同保险柜里的债券,都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被收进空间。天亮时,他已带着这座小城所有见不得光的财富,消失在通往内华达州的公路上。
第二天清晨,内华达州里诺市的“沙漠皇宫”赌场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王杰换上定制的英式西装,领针别着家族纹章,一口伦敦腔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自称“亚瑟·温莎,来自约克郡的家族次子”。侍者引他进大户室时,里面的富商们正围着轮盘下注,他随手将一叠英镑推到桌上:“换十万美元筹码,玩二十一点。”
他的下注手法极稳,从不贪多,每把赢面控制在三成左右,偶尔输几把,像极了靠运气消遣的贵族。到傍晚,筹码堆已高过桌面,账房清点时,不多不少正好赢了两百万美元。离开时,赌场经理亲自送他到门口,满脸堆笑:“温莎先生明天一定再来。”
接下来的一天,他转站拉斯维加斯新兴的“银星”赌场和弗吉尼亚城的老牌俱乐部,同样只进大户室。面对石油大亨和军火商,他时而聊两句丘吉尔的演讲,时而点评纽约股市,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对手放松警惕。在银星赌场的blackjack桌前,他用一套“概率性加注”的手法连赢十六把;在弗吉尼亚城的私人牌局上,又靠着读牌时的微表情拿捏,让对手频频弃牌。
两天结束时,账房汇总的数字摆在面前:除去中间故意输掉的部分,净赢总额停在一千七百万美元。王杰将筹码换成现金支票,临走前对着赌场老板举杯:“内华达的运气,比伦敦好得多。”对方笑着回敬,没人知道这位“温莎勋爵”的行李箱里,正躺着这座州半数赌场的流动资金。
傍晚的夕阳把公路染成金红,王杰驱车抵达纽约曼哈顿的花旗银行总行。他径直走进国际业务部,递上南洋联合王国外交部出具的官方文件——那是外交部早在建交后便在花旗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户名清晰标注着“南洋联合王国财政部”,已在美方备案登记。
“这是一千七百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全部转入这个账户。”他说着,将支票与账户信息推给经办人。对方核对过文件上的公章与签名,又通过系统确认了账户的合法性,全程流程合规,接待员的态度恭敬而谨慎:“亚瑟王……先生,资金将在两小时内到账,这是回执单。”
走出银行时,暮色已漫过华尔街的摩天楼。王杰将回执单折好放进公文包,里面还装着明日启航的“南洋号”船票。他换乘出租车直奔纽约港,码头上“南洋号”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清晰可见,烟囱里冒出的白烟与天边的晚霞融在一起。
登船通道即将关闭时,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灯火。账户里的美元、港口待发的设备,正沿着合法的航线,朝着南洋的方向聚拢——这些将成为新国家建设的底气,干净而扎实,像即将升起的朝阳。
夜色像墨汁泼在海面上,“南洋号”的航灯在远处晃成模糊的光斑。王杰攥着栏杆,看了眼腕表——凌晨三点,正是换岗的间隙。他翻身越过船舷,纵身坠入海水,冰凉的浪涌瞬间裹住全身。
精神力一动,一艘银灰色快艇从空间滑入海面,引擎低鸣着破开浪花。他跳上驾驶座,没急于赶路,反而让快艇贴着洋流缓行。探照灯扫过海面,成群的金枪鱼在灯光下闪着银鳞,龙虾蜷在礁石缝隙,还有成片的海参吸附在浅滩——这些鲜活的海产,随着精神力的覆盖,无声无息地被收存起来。
半小时后,快艇转向南洋方向加速,尾流在海面拖出白色弧线。舱底的空间里,刚收来的海鲜还带着海水的腥气,足够让新京的食堂热闹好几天。
接下来三天,王杰驾着快艇追着鱼群穿梭。晨光里,鲭鱼群像银色带子掠过船底,被成片收走;暮色中,礁石区的鲍鱼、扇贝随着精神力涌动,尽数归入空间。夜里就守在浅滩,海龟、海螺连同跃出水面的飞鱼,都成了囊中之物。大量海产在空间里保鲜,带着海水的清冽,越积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