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15日,新京的外交部办公楼里,周明远举着刚译完的电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美国国务院回电了——承认南洋联合王国为合法政权,同意立即建立外交关系,三天后派特使来新京签署建交公报!”
消息传开,临时政府广场上瞬间响起欢呼声。林文拿着电报冲进王宫时,王杰正对着世界地图标注已建交的国家,闻言笔尖一顿,在北美大陆旁画了个蓝底金星的小旗:“一个月的谈判没白费,周明远和赵晓燕在华盛顿没少跑断腿。”
“美国的承认是块敲门砖。”林文把电报拍在桌上,“他们的特使带来口信,愿意提供一批工业设备,条件是优先采购咱们的橡胶和锡矿。”
第二天清晨,法国的复电接踵而至。电文简短却明确:“承认南洋联合王国主权,同意互派公使,即日生效。”赵晓燕从巴黎发回的加密电报里提了句,法国外交部的官员对南洋的咖啡和香料很感兴趣,这或许是谈判顺利的意外助力。
9月17日傍晚,外交部的灯光亮到深夜。周明远的副手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压低声音道:“英国那边妥了——通过华侨商会转交的‘诚意’起了作用,殖民部大臣亲自签字,承认咱们的合法地位,还同意下个月在伦敦设使馆。”
王杰看着三份建交公报的草案,忽然笑了:“美国看的是利益,法国图的是贸易,英国……收了好处总得办事。”他拿起笔,在每份公报上签下名字,“让外交部准备庆典,虽然只是三个国家,但这是咱们在世界舞台上站稳的第一步。”
窗外,夜色里的新京已亮起灯笼,后勤部的女兵们正忙着在使馆区打扫——那里将迎来第一批外国使节。而在更远的港口,美国特使乘坐的邮轮已挂起信号旗,正缓缓驶入南洋的海域。
9月下旬的新京,外交部的电报员几乎脚不沾地。9月20日,苏联的回电跨越欧亚大陆抵达——斯大林的亲笔签名落在建交公报上,承认南洋联合王国的合法地位,承诺“在反法西斯事业中相互支持”,并提议下月互派大使。消息传来时,王杰正在视察新建的军工厂,他接过电报纸,指尖在“苏联”二字上顿了顿:“让周明远备好礼物,西伯利亚的皮毛和咱们的橡胶,正好做笔生意。”
9月23日,国民政府的电报紧随而至,措辞简洁却分量十足:“承认南洋联合王国主权独立,同意建立外交关系,互设使馆。”这份电报被林文用红绸包着,放进了国家档案馆——毕竟同根同源,这份承认里,藏着更复杂的牵绊。
随后的日子里,中立国的复电像雪片般飞来:瑞士在9月25日递来建交照会,这个以中立闻名的国家,总是最先嗅到外交风向的变化;瑞典、挪威紧随其后,北欧的商船早已迫不及待想驶入南洋的港口;非洲的埃塞俄比亚,刚从意大利殖民统治中独立,在9月底发来贺电,称“同为新兴国家,当相互扶持”;南美的阿根廷也抛来了橄榄枝,希望用牛肉和小麦交换南洋的橡胶与锡矿。
到10月初,承认南洋联合王国的国家已达二十余个。外交部的墙上,一张世界地图被蓝底金星的小旗插满了大半——从北美到东欧,从非洲到南美,那些闪烁的小旗,像一串钥匙,正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打开通往世界的门。
“还在打仗的国家顾不上咱们,”林文对着地图笑道,“但这些承认,足够让咱们在国际上站稳脚跟了。”王杰望着地图上连成一片的小旗,忽然想起开国大典上的誓言,那时的风里,仿佛就藏着此刻的消息。
临时会议室里,阳光透过木窗棂,在铺开的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杰指尖点过标注着“待建工厂”“公路规划”的红点,抬头看向林文:“国内的盘子,还得你多盯着。”
林文正在核民生部的预算表,闻言抬头:“放心,经济部已经在吉隆坡和新加坡规划了三个钢铁厂,下个月就能动工;公路先修主干线,把四个新省串起来,用橡胶和锡矿的出口换水泥,钱虽然紧,但能周转开。”他顿了顿,又道,“教育部的教材印好了,第一批教师已经派往各村镇,先让孩子们认国旗、学国歌,把归属感立起来。”
王杰转向赵山河,地图上的驻军标记密密麻麻:“新划的五个省,驻军得尽快到位。”
赵山河早已拟好布防图,指着沙盘道:“西马省驻一个装甲师,星洲省留一个海军陆战师,北婆罗洲省和帝汶省各驻一个混成旅,剩下的兵力编为机动部队,驻扎在各省交界处。我已经让马奎牵头,在每个驻军点建弹药库和训练场,保证三天内就能完成布防。”
“细节你全权负责。”王杰点头,“重点是沿海和边境,别给日军残部或其他势力可乘之机。”
三人沉默片刻,王杰忽然道:“我打算出去一趟。”
林文和赵山河同时抬头。“国内缺钢铁、水泥,还有建工厂的重型机械,”王杰解释道,“财政刚起步,拿不出太多钱买,我去想办法弄一批回来,能省不少事。”
林文皱眉:“你亲自去?太冒险了。让外交部或经济部的人去不行吗?”
“有些渠道,得我自己去对接才稳妥。”王杰笑了笑,“放心,快去快回,最多一个月。家里的事,就靠你们俩了。”
赵山河起身:“我派最好的护卫队跟着……”
“不用。”王杰摆手,“我单独走,目标小,方便行事。你们守好家,比什么都强。”
当天傍晚,王宫的灯亮到很晚。陈小醉帮王杰收拾行囊,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好,又往包里塞了包他爱吃的椰子糖:“早去早回,别让人担心。”
“嗯。”王杰握住她的手,“家里的事,你多帮林总理盯着点,尤其是后勤部的物资调度,别出岔子。”
“知道啦。”陈小醉仰头看他,眼里映着灯光,“外面不比家里,万事小心。”
王杰点头,没再多说。凌晨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王宫,融入新京的夜色里。车后座上,王杰望着窗外渐远的灯火,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地图——那上面标注着几个隐秘的物资渠道,足够让新生的南洋联合王国,在建设的道路上,再往前迈一大步。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林文正对着财政报表重新核算预算,赵山河则在沙盘前调整驻军部署。三人虽已分开,却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就像这片土地上正在生长的新秩序,沉默,却坚定。
进入西伯利亚腹地的第十三天,王杰站在勒拿河沿岸的冻土上,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寒风中瞬间消散。十三天来,他的足迹从库兹巴斯煤田延伸到安加拉-伊利姆铁矿带,从秋明油田的边缘掠过铂矿富集的苔原,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始终覆盖着脚下一百五十米的范围。
在库兹巴斯,黑色的煤层在地下延展如墨色的河流,他的精神力掠过之处,大量的优质焦煤便无声无息地被收纳;转向安加拉河谷时,赤红色的铁矿脉在冻土下闪烁,成片的磁铁矿随着精神力的牵引,化作一股沉默的洪流,归入他的储存空间。
秋明油田的冰层下,黏稠的原油正缓缓涌动,他没有惊动地表的钻井设备,只让精神力沿着油层脉络游走,大量的原油便脱离地层束缚,悄然收存;而在勒拿河流域的金矿带,河底沉积的金沙与岩缝中嵌着的金块,连同附近山脉里藏着的铂矿,都在精神力的覆盖下,被成批纳入储存。
那些分散在苔原与针叶林里的稀有金属矿更不必说——钛矿的银白、钨矿的灰黑、镍矿的暗绿,还有铜、铅、锌等有色金属矿脉,只要在精神力触及的一百五十米范围内,无论深埋在岩层还是藏于冻土之下,都被大量收取,仿佛这片土地将亿万年积攒的宝藏,悄无声息地交托到他手中。
最后一站是乌拉尔山脉边缘的锌矿带,当最后一批锌矿石被收存时,夕阳正把雪山染成金红色。王杰拍了拍沾着雪沫的外套,转身走向停在林间的雪橇。十三天里,他没惊动任何矿场或驻军,只像个沉默的过客,却已将西伯利亚周边的矿产精华,以一种无人察觉的方式,尽数收归己有。
雪橇启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连绵的雪原。这片土地的宝藏,即将化作南洋联合王国工厂里的钢水、油田上的钻井、铁轨下的枕木——那些新生国家最需要的筋骨,正被他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等着运回故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