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显一上船,就有热络的大婶同他搭话。
他看了眼满是普通百姓的船舱,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
那大婶并不因为他的冷待而退却,反而跟了上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听你的口音倒不像是这里的人。”
“你去楚州是寻亲还是谋生?”
周从显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只在一旁寻了个地方坐下。
大婶又追问了好几个问题,周从显都没有理她。
直到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姑娘都是受不了了。
“大婶,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追着人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大婶瞥了瞥嘴,最后还是走了。
周从显在外从未隐藏过身份,所以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只知女子在外行走不便,现在看,男子也不安全。
他颔首道,“多谢。”
身边的姑娘不甚在意,“那大婶定见你是外乡人,等你到了楚州,想诓你去寨子。”
“寨子?山匪寨?”
“不是山匪。”她耐心解释道,“楚州有一不入世的寨子,世世代代狩猎为生,寨子里的姑娘都是不外嫁的,都要男子入寨子。”
“有时候寨子里找不到合适的年轻男子,就会在外诓骗。”
周从显了然地点点头。
大盛朝地大物博,有些地方,会有不一样的人和风俗。
那姑娘看了他一眼,笑道,“公子生得俊,怪不得会入那大婶的眼。”
周从显没有多的表情,“多谢。”
那姑娘见他不想说话,也不再说话。
船离岸后,船舱里的人,也随着船的摇晃而摇晃。
时间长了,没有坐过船的人,便再也受不住地趴在船边哇哇大吐。
周从显的脸色都吐白了。
他们现在游泳再好,小船的训练再好,上了大船,所有人都吐成这样,还怎么作战。
敌人无需出手,多遛他们两天,便可不战而胜。
他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几乎上船前他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现在的河面还算风平浪静。
要是遇上大风大浪的海战,他不知道他们会成为何种模样。
难怪陛下要先组建水师,这和步兵骑兵不一样。
不是谁都可以在摇晃的船只上不吐的。
“你没事吧。”
是刚才那个姑娘,“你是不是没有坐过船?”
周从显仓皇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