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半扶半抱着阿梨,既是她的支撑,又借着她的重量稳住自己的重心,两人的呼吸在靠近的距离里渐渐同步。
每一步都配合着对方的节奏,生怕一步错就打乱了整串的平衡。
紧随其后的两人像“护线”的珠子,一人手按腰间的兵刃,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缝隙,防备着可能窜出的意外。
每人都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却脚步轻快,随时能腾出手来接过前面人递来的东西,或是帮衬落后的同伴。
殿后的阿野则像串尾的“坠子”,看似落在最后,实则将整个队伍护在身后。
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确认没人掉队,遇上来袭的敌人时,又会立刻转身迎上去,用自己的身形筑起一道屏障,让前面的人能安心前行。
七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凭着默契彼此依赖。
前面的人为后面扫清障碍。
后面的人替前面守住退路。
受伤的人靠着同伴的支撑不掉队。
健壮的人则把弱小护在中间。
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像一串被命运之线牢牢缚住的珠子,在风雨里摇晃着,却始终没散。
希长与望轻并肩走在最前,像两柄出鞘的利刃,劈开前路的阻碍。
希长手里的长刀挥得又快又稳,寒光闪过,拦路的碎布条应声断裂,偶尔从石缝后扑出的傀儡被他一脚踹翻,动作干脆利落。
望轻则将小草护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攥着短匕,眼神锐利如鹰。
但凡有漏网的傀儡靠近,短匕便精准地刺向其关节处,同时低声对孩子说着什么,声音虽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为身后的队伍硬生生辟出一条通路,护着怀里的孩子不被半分惊扰。
队伍中段,洛离半扶半抱着阿梨,成了整个队伍的“定盘星”。
他脚下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既避开了地上的碎石坑洼,又能让阿梨借力前行。
怀里人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带着压抑的痛意,他手臂的力道便再收紧些,用自己的稳定托住她的摇晃,像中流砥柱般撑着队伍的中段,让前后的人都能放心专注于自己的方向。
末尾的阿野则像一块钉死在地上的铁桩,死死堵住追兵的来路。
他手里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砸落都带着闷响,将扑上来的傀儡打得肢体散架。
傀儡嘶吼着源源不断涌来,他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因长时间发力而酸胀,却半步不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用自己的身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脚步声在此起彼伏——希长开路的沉稳踏地声,洛离护着阿梨的轻缓移步声,阿野格挡傀儡时的沉重跺脚声,交叠在一起。
喘息声也层次分明,有孩子被护住后的细微抽气,有阿梨强忍疼痛的急促呼吸,有阿野搏杀时的粗重喘息。
再混着远处傀儡不甘的嘶吼、兵刃碰撞的脆响、碎石被碾过的沙沙声,织成一张紧绷的网,将七人的身影牢牢裹在其中。
每一丝声响都在诉说着这场同行的惊险与彼此间无声的支撑。
暮色像墨汁般在石室里晕开,狭窄的通道仅容两人侧身并行,石壁上渗出的潮气混着尘土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逼仄昏暗的空间里,一张无形的求生之网正被七人用呼吸、脚步与眼神细细织就,每一丝线都绷得紧紧的,牵动着所有人的生死。
希长的刀光在昏暗中划出冷冽的弧线,劈开挡路的断石时,刀刃与岩石碰撞的火花成了网间的“节点”,照亮望轻护着孩子的臂弯。
小草的脸埋在望轻肩头,呼吸微弱却安稳,这便是网最柔软的一角,需要所有人拼力护住。
洛离扶着阿梨的手始终没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渗过去,像网的“经线”,稳稳牵住队伍的中段。
每一步挪动都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又为身后的人标记出安全的落点,让网的弧度始终保持着平衡。
阿野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长棍拄在地上的咚咚声像网的“纬线”,敲打着通道的尽头,将涌来的傀儡一次次挡在网外。
他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却像块烧红的烙铁,把追兵的嘶吼与冲撞都死死烫在网的边缘,不让任何一丝裂痕蔓延到前方。
石壁上的阴影随着众人的移动扭曲晃动,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回音,与喘息、低喝、傀儡的嘶吼交织成网的“绳结”,将七人的气息、动作、甚至心跳都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