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一个更惊人的可能浮上心头,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真正的阿梨说不定就被藏在附近!”
这道有荧光透出的裂缝,阿梨崴脚处的可疑黏液,还有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傀儡……种种线索在脑中交织,让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当机立断,转头看向身侧的希先生与洛离,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那道裂缝所在的石壁:“希长,洛离,阿野,我们往裂缝那边撤!”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将身旁的小草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腰间的短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仍在挣扎爬起的傀儡,足尖轻点,率先朝着裂缝的方向退去。
希长则面色沉静如水,面对下方汹涌扑来的傀儡群,指尖在袖中疾点,几张泛黄的符纸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在空中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他喉间溢出低沉的咒诀,指尖诀印变幻间,符纸骤然腾起淡金色的光焰,光芒交织凝聚,转瞬间化作一道半丈来高的光墙横亘在石阶中央。
光墙之上,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游走,隐隐透着一股凛然的道韵。
恰在此时,最前排的傀儡已冲破阿野箭矢的阻滞,带着木头关节摩擦的“嘎吱”怪响,如潮水般猛扑上来。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数十具傀儡狠狠撞在光墙之上,却被那淡金色的屏障硬生生拦下,身体被震得向后踉跄,有些甚至直接散了架,零件滚落一地。
光墙只是微微震颤,符文光芒反倒愈发炽烈,稳稳守住了这道防线。
“洛离断后!”希长则沉声喝道,左手依旧维持着诀印稳住屏障,右手已探向腰间,又摸出几张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语速极快地补充道:“阿野,带望轻她们去裂缝!速去速回!”
洛离应声而动,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屏障后侧,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森然冷芒。
他脚尖点在石阶边缘,微微屈膝,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那些试图从屏障两侧缝隙钻过的傀儡,长剑横斩竖劈,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落在傀儡的关节处。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接连响起,转瞬便有三四具傀儡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阿野早已将箭囊换到顺手的位置,闻言不再迟疑,一边搭箭上弦瞄准下方仍在涌动的傀儡群,一边急声道:“跟紧!别掉队!”
说罢,他侧身让出通路,眼角余光紧盯着望轻和被护在中间的小草,见两人已抬脚向裂缝方向移动,立刻调转箭头,继续用箭矢压制着试图绕过屏障的零星傀儡。
洛离手腕急转,那柄软剑在他掌中如活过来一般,柔韧的剑身随着他的动作旋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寒光。
剑光掠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斩向扑来的傀儡。
只听“嗤啦”几声脆响,最前排的几具傀儡应声而断,断裂处涌出粘稠的黑色汁液,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汁液溅了他满身,浸透了衣襟,甚至溅到了他的脸颊上,可洛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陀螺般在石阶上辗转腾挪,软剑时而绷直如枪,直刺傀儡关节。
时而弯转如鞭,缠上傀儡脖颈猛地一绞,转瞬便又有几具傀儡散成碎块。
“快走!”他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剑风刮过的沙哑。
“希长的屏障撑不了多久!”眼角的余光瞥见屏障上的金光已泛起涟漪,几具傀儡正用头颅和肢体疯狂撞击着光墙,符文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
他手腕再翻,软剑划出一道圆弧,将两只试图从侧面绕袭的傀儡拦腰斩断,黑色汁液再次喷溅。
他却只顾着用剑气清扫出一片暂时的安全区,催促着后方的人抓紧时间。
阿野不再犹豫,左手一把将吓得缩成一团的小草捞进怀里,右手顺势将旁边的阿凌也抄了起来,两个孩子加起来分量不轻,他却脚步未滞,大步流星地朝着裂缝冲去。
石阶上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怀里的阿凌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肩头,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后方激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