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那细微的声响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竭力忍着什么。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望轻身边又靠了靠,肩头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胳膊,像是想从这份靠近里汲取一点支撑。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没敢闭上眼,眼皮绷得紧紧的,连带着睫毛都微微颤着。
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脖颈绷出一道倔强的线条,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
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却又刻意透着股不服输的硬气:“假的就是假的……”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谁。
“真的她们,才不会这样吓人呢。”
话语里藏着点委屈,又有点嘴硬的坚持,明明可能心里也发怵,却偏要摆出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样子,仿佛抬高下巴就能把那点害怕压下去似的。
她像是被什么猛地蛰了一下,突然用力一挣,啪地甩开望轻的手。
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带着股孩子气的决绝,仿佛多握一秒都是煎熬。
下一秒,她就往前冲了半步,小小的身子在昏暗的通道里晃了晃,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稚嫩的嗓音像是被捏紧的铃铛,又尖又亮,撞在通道两侧冰冷的墙壁上,荡开一串颤巍巍的回声:“你不是小粉!”
她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明明还闪着点没褪尽的惊惶,却偏要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相。
尾音还带着点没稳住的发颤,却依旧执拗地喊下去:“你身上没有花香,只有蜈蚣的腥气!”
那声音里裹着孩童独有的敏锐和笃定,像是终于戳破了什么伪装,带着点揭穿谎言的激动,又藏着被欺骗的委屈。
小粉身上该是甜甜的、暖暖的花香才对,绝不是眼前这股黏糊糊、让人头皮发麻的腥气。
那被唤作“阿梨”和“小粉”的身影两人动作猛地一顿,像是齿轮突然卡壳般僵在原地。
她那双空洞洞的眼睛里,原本只有一片死寂,此刻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芒。
快得像烛火被风扫过的瞬间,刚亮起就隐没,却足够让人捕捉到那不属于活人的异样。
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风箱被强行拉动,又像是烂泥里的东西在冒泡,黏腻又刺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瘆人。
这停顿不过眨眼的工夫,下一秒,她扑过来的动作反而更急了,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仿佛刚才的凝滞只是蓄力,此刻要将所有力气都砸过来。
洛离的剑恰在此时横亘在前,“当”的一声脆响炸。。。
洛离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冷又硬,在空旷的地宫深处撞出清冽的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落在“阿梨”手臂上那泛着金属光的木头茬上,眉头微蹙,语气里淬着彻骨的寒意:“果然是傀儡。”
话音刚落,他视线扫过周遭昏暗的角落,仿佛能穿透那些摇曳的阴影,看穿潜藏的阴谋。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声音里添了几分沉凝的冷厉:“这地宫里的东西,在模仿我们在乎的人。”
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地上,清晰而冷硬。
他显然已将眼前的诡异景象串联起来——从那“阿梨”空洞的眼神、非人的躯体,到之前种种模仿熟悉之人的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
话语里藏着被算计的警惕,更有对这种利用人心弱点的手段的厌憎,仿佛连空气都因这冰冷的判断而凝住了几分。
阿凌像是被什么骤然攫住了呼吸,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缩,随即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死死指着那“阿梨”傀儡身后的阴影。
她的小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像是要嵌进掌心似的,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微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