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是没有让李歆漪起身,只甩袖绕过了书桌,坐在书桌前?的那张靠椅之上往后靠了靠。
“我知?你自幼便看她不惯,因着何家的婚事更是对她心怀不满。可你要知?道,这天下想要她死的可远不止你一个。你这般贸然动手?,不止便宜了京都里头的那些有心之人,还害得我们引火上身,损兵折将,这样的买卖可太不值当了。”
想起此次所栽的跟头,李歆漪不禁暗自咬了咬牙。
“孩儿?知?错了,往后定会?谨遵父王教诲!”
如此,豫王才稍稍缓下了脸色。
“罢了,此次的事情暂且就算了,往后你若再敢这般莽撞行事,可就休怪为父无情了。”
李歆漪如释重负。
片刻过后,仍还未见豫王再次大动肝火。李歆漪才敢相信这人已是消了怒,终究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是岭南东道节度使向来?胆小,此番我们也是费了许久的功夫才能说服于他合谋。倘若这段时日里头李秋白要长?留在此地,孩儿?恐他又会?摇摆不定啊……”
“此人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毕竟他拥兵已久,久经沙场之人再怎么胆小,李秋白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孩童罢了,定是入不了他眼的。”李睿诃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疲惫道:“这节度使的事暂且无需你来?担心,我自有分寸。明日你就亲自上趟青阳门同那孩子赔礼道歉去吧。毕竟你与她年纪相仿,若想与她交好还是比较容易的。”
李歆漪不大情愿,忙道:“父王,就算孩儿?想要同她交好,也不见得她会?待见我啊……”
然而,豫王却是没给她半点面子,直接道点明道:“收起你那满身的刺再说吧。都是年轻人,若是想玩到?一块去还不容易么?豫州的风景民风与京都之中皆是所差甚远,若你愿尽地主之谊带她到?处走走领略领略此地的民风,想她定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
不等李歆漪一句话说完,豫王便已打断了她,直接道:“照李睿渊那多疑的性?子看来?,定然不会?少在她身边安插眼线。我不管你心里头是如何做想的,这表面功夫可得给我做足了!我可不想倘若往后她遭遇不测,李睿渊第一个便是拿你来?开刀啊。”
如此,李歆漪才恍然大悟,反应过来?了李睿诃话中的深意。
“孩儿?明白了,多谢父王指教。”
豫王也不多说,只随意抬手?挥了挥:“行了,起来?吧,知?道了就回去吧。”
李歆漪未敢逗留,当即起身告辞退出?了书房。
而豫王却还是靠坐在座位之上,失神回想起了故人之事。
也不知?那孩子长?大后与她会?有几分相像。
待李歆漪走远后,豫王才恍惚地回过了神。
迟疑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拨动了座位把手?之上那暗藏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