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佑佑满脸通红,羞耻得不敢看他:“我也不是为了你……”
她是真怕小王子噶了,皇帝当场翻脸,要她还那一百亿。
而且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一个可能会一尸两命的oga,都会做出与她一样的选择吧!
雪莘一怔,像突然被一记重锤砸中。
他听到了最害怕的答案。
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白,毫不在乎他的感受。
“不是为了我……”
病容苍白的oga将手放在腹部,指尖难堪地隔着被子攥紧。
宝石眼里恍惚有水色流转,把太阳与冷月都染得湿漉漉。
栖佑佑觉得他又要碎了。
“那是为了什么?”
雪莘哑然失笑,眉心挣扎,偏偏非要讨一个答案:“为了……孩子?是么?”
那么答应留下来娶他,也是为了孩子?
栖佑佑脸颊滚烫,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一个初吻罢了,没了就没了,好歹救了两条命呢。
雪莘陷入了沉默。
饶是栖佑佑,也后知后觉感到空气在一寸寸结冰,她确认了下,她的信息素没有外泄。
她总算发觉了冻住空气的来源,并试图找个话题破冰:“殿下,你……”
“你出去。”雪莘低声说。
栖佑佑只当小王子刚醒,还需静养,于是乖乖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就见oga垂着微红的眼,拉起被子罩住头,埋进去不搭理她了。
病房的门“咔嗒”一声轻轻关上。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打开。
雪莘从被子里抬起头,通红的眼尾瞥过去。
树懒医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让她走,还真走了。
“……”雪莘把脑袋埋回枕头里。
银雪色的头发柔软散开,oga外露的脖颈纤长秀美,额发遮盖了他眼底的失望。
是他心存幻想,留下了人,还想要心。
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想要答案。
真的得到了答案,又没法控制情绪,伤心恼恨到想爬到她身上,狠狠咬一口出气。
“殿下,这是怎么了?”树懒医
生如常为小王子做身体检查。
沉默的oga软绵绵地摊着,任由冰冷的听诊器探进衣下,贴在他的小腹移动。
树懒医生听完胎心,满意地取下听诊器,大人小孩的状况都恢复良好。
只是雪莘王子这精神状态,怎么突然焉巴了?
大部分孕期的oga,都会出现过度护崽的情况,特别是alpha不在身边的时候。
小王子更是如此,每次做检查,都会牢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因为曾被强制麻醉,清洗标记,他对皇室和医院都不信任。
但此时此刻,像露肚皮的猫儿一样摊在病床上任由摆弄的人,黯淡的宝石眼,破罐破摔得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