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混合着温泉的硫磺味,竟成了此刻最安心的气息。
就在这时,无人察觉的维度夹缝中,紫影的系统空间正剧烈震颤。
原本稳定的淡蓝色光幕被刺眼的红光覆盖,警报声“滴滴——”作响,尖锐而急促,仿佛在预警着某种失控的危机。
光团核心处,代表着“世界线稳定度”的数值正疯狂下跌,红色的折线如同濒死的心电图,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栗。
可沉浸在疲惫与安稳中的紫影,对此一无所知。
怀中人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肌肤,鳞蚺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抹温柔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凌厉取代,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仿佛穿透了温泉的水汽,穿透了部落的山林,直直刺入那片虚无的系统空间。
仿佛他能“看”到那团闪烁着红光的能量体波动。
“该死。”
一声极轻的低骂从他齿间溢出,带着压抑的戾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紫影,眼底的凌厉瞬间被爱恋覆盖。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臂上那道深绿色的印记。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那吻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带着无声的承诺,呢喃着说:等我。
周围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
温泉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月光透过枝叶的光影变得支离破碎,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鳞蚺眉头微蹙,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紫影,她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被这空间的异动惊扰,却没醒过来。
他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一挥,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空间扭曲的波动隔绝在外。
他抱着她踏入岸边,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随手拿起旁边叠好的干燥毛巾,他极其耐心地为她擦拭身体——指尖拂过她沾着水珠的发梢,掠过她温热的脊背,擦去脚踝上的水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擦净水珠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件长裙。那是月白色的,布料细腻得像月光织成,边缘绣着细碎的银线,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阿蚺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套在她身上,系好腰间的系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腰间的肌肤,引得她轻轻哼唧了一声,像只慵懒的小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条柔软的尾巴上,尾尖还沾着几滴水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阿蚺伸出手,顺着尾巴的毛发轻轻捋顺,从尾根到尾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尾尖被触碰时,紫影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有我。”
空间的扭曲还在持续,周围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但阿蚺抱着紫影的手臂始终稳如磐石,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怀里人的睡颜,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抱着紫影,他转身踏入那片扭曲的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