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上朝,帝王浑身戾气就犹如实质,压得他们无法喘息。
有个官员只不过试探了句选秀的事情,直接就触怒了皇帝,当即就被下旨拉出去廷仗,活生生的把人给打死了,最后还要被锦衣卫扣了个谋逆的罪名,家族遭殃。
百官虽不同情那蠢货。
陛下都让皇后娘娘和他一起坐到太和殿的龙椅上,怎么可能还会对其他女子侧目?
虽然以后不好说,但目前,皇后临盆在即,陛下哪儿还有其他心思?
可陛下这么残暴地打死人,还是让朝堂百官风声鹤唳,只盼着皇后娘娘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皇子。
否则他们都不知道陛下会疯成什么样。
这朝堂怕是要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了。
随着明曦临盆的日子越近,谢珩去诏狱见了空藏大师一面。
谢珩把他关在暗牢没几日就命陆鸣将人给提到诏狱去了。
这些高僧不是总爱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诏狱关的不是权贵贪官,就是大奸大恶之徒,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谢珩就是想看看,这个满口普度众生的高僧去到满是血腥的诏狱会如何?
结果就是诏狱里每日回荡着诵经声。
除了陆鸣,其他行刑的锦衣卫多少都有点头皮麻麻的。
而最受折磨的当属于那群罪犯。
他们只觉得脑袋跟戴了紧箍咒似的,头疼欲裂。
做的恶越多,越是受不了诵经声。
罪犯们实在是难以忍受,又是对锦衣卫破口大骂,又是哀求的。
只觉得那群鹰犬越来越变态了,居然想出这种折磨他们的办法。
锦衣卫:“……”
咱就说变态的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呢?
但他们能说是陛下吗?
那必须不能的!
最后,还是陆鸣体恤下属,把空藏大师的牢房搬到最里面去,还给他搞了个小佛堂。
谢珩来的时候,空藏大师正盘膝坐在佛像前做晚课。
他穿着灰扑扑的僧衣,看着苍老了些。
谢珩走进牢房中,淡淡道:“在这里一年多了,大师有感悟出什么吗?”
空藏大师双手合十,“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他曾给贪官讲佛法,贪官嗤之以鼻,他们后悔的不是贪污,而是自己没做好,导致不小心被发现了。
他曾想渡杀妻犯,可他后悔的不是杀了妻子,而是娶了那么个晦气的女人。
他曾想劝江洋大盗回头,可他后悔的不是为非作歹,而是应该被抓前就自杀,不至于落到这群朝廷鹰犬手里。
空藏大师自幼精通佛法,四大皆空,被奉为佛子。
他苦修多年,一心想要普度众生。
而今却发现,他能救弱小,能给达官显贵诵经念佛、答疑解惑,但其实他从来就度化不了恶。
恶就是恶,回头不是岸,还是恶。
谢珩语气冷漠,“若佛能拯救苍生,又怎么会有朝廷,有律法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