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一开口就是一大瓢的冷水泼下来。
“怎么了?危总和女孩子一样,每个月也有几天不方便么。”她说,“找什么借口呢。不愿意就不愿意好啦。”
他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我弟弟今天晚上住在我那里,现在估计已经睡了。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看看。”
她沉默了一会儿,古怪地说:“哦。你有个弟弟。”
“嗯。他叫危超凡,今年18岁。”他补充,“也读的是外校,刚被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录取。”
停了一下,他又说:“他是我爸和夏珊阿姨的孩子。我们关系很好。”
“在小凡之前,他们还有过一个女儿,叫危九如。但是很可惜,她是早产儿,六十八天的时候因为心力衰竭和肺部感染夭折了。”他说,“我也很喜欢她。每次回格陵,都会去看看她。”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危九如,说过他对这个妹妹的情绪。此刻说出来倒也不是想博得她的同情,或者看她的反应。他就是想告诉她,什么都告诉她,也许她就可以多了解他一些。
贺美娜没说话。
他又说:“你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我只有一个走得很近的堂哥。”
“贺浚祎?他似乎和张家奇关系不错。”
“icircle的点赞之交吧。”
应该是这样。
“贺天乐是他的小孩?”
“嗯。”
“天天快乐的天乐?”
“古天乐的天乐。她妈妈是古天乐粉丝。”
危从安点点头,微笑:“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含义吗。”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讨论起名字了。
既然在他的车上,他又迟迟不开车,贺美娜少不得要陪他聊几句:“父母的姓,再加上一个平安的安?”
“嗯。他们希望我遇到什么难关都能‘从’‘危’转为‘安’。”他低声道,“当然,‘危’要平安,‘丛’也要平安。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贺美娜“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
“其实什么。”
“这个愿望也算实现了,对不对。”
他低头想了一想,微笑:“是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的名字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说过的。可能他忘记了吧。贺美娜只好又说了一遍:“我喜欢美娜娃娃,就自己改名字叫贺美娜了。”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贺月辉。为什么叫月辉。”
“我是晚上出生的。那天月色很好。”
危从安凝视着贺美娜。她正有一阵没一阵地玩着自己的十根幼细白净的手指;也许她真的就是一抹月色,所以总是飘飘忽忽,随时就会回月亮上去。
他柔声道:“就像今晚这样?”
“我不知道。听说我是三天后才睁开眼睛的。你还有什么名字想问?我不知道贺浚祎为什么叫贺浚祎。”
危从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