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显然年轻男人撞到的还不止一个人,还撞翻了别人的摊位。
“哎呀,让开……”
年轻男子甩开拉着他的人,继续往前走,向晚这才看到后头有一个
蓬头垢面的女人,赤着脚,手里拿了一把刀,追的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年轻男人!
“要三儿,你给老娘站住!站住!听到了没有!”
猛然间一把飞刀飞了过来,锋利的刀刃自民众头顶掠过,直直朝着狂奔男子身侧的一棵大树上掷去,百姓猛然间脸色大变,一哄而散。
向晚猛然间便伸手扣住那妇人的手腕,拉着她来,道,“大嫂,这大白天的为何行凶杀人,你可知这是犯法的?”
“行凶杀人?”妇人回过头来,向晚这才看到她的样貌,顿时一惊!手忍不住在她脉上探了探,顿时震惊之极,“大嫂,你刚刚生产过?”
一听到“生产”二字,旁边原本被那把飞刀吓开的人群立刻又聚了过来。
妇人一听到向晚居然道出了她的痛处,顿时哭了出来道,“这个杀千刀的,当年娶我之时,对我百倍的好,如今我爹娘去世,家财也被他败空,却愣是落下了赌博的毛病,整日就知道赌!我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转瞬就被他卖了,我……”
卖孩子?
向晚拧了拧眉。
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妇人嘤嘤哭了出来,路边的人听到这话,顿时露出同性之色,对她刚刚逃跑的老公指指点点。
“还请大嫂稍等。”
向晚转身便进了路边的一家成衣店,从里头买了一件披风出来,直接就往妇人身上裹,道,“大嫂,刚刚生产之人最怕风,会落下病根子的!你先别哭,这买卖孩童可是犯法的事情,你细细与我说说,我去替你要回来!”
“你能替我要回来?”
妇人猛然间看向向晚,眼看她点了点头,猛然间就朝她跪了下去,跪拜道,“求求小娘子了!我家孩子生下来不过半日,眼下最是饥饿的时候,我……我还等着给我儿子喂奶……那个杀千刀的!”
“大嫂快快起来,我是衙门中人,这样的事情乃是我分内之事。”
“衙门?”妇人却朝她身上看了看,神色有些发怔,分明是有些不相信还有女子身在衙门任职的。
可也只是转瞬,她猛然眼睛一亮,“你该不会就是那位破获了多水村无头尸案的京兆府衙的那位神探女仵作吧?”
神探女仵作?
这个称呼,向晚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声竟然有这么响了,向晚扶起妇人道,“大嫂过赞了,还请大嫂告知孩子被卖到了哪家?若是时间太久,孩子被抱出了京城,就不好找了!”
妇人一听,立刻就反应过来,当即道,“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家这个喜欢赌博,八成是赌桌上输的,把孩子输给赌博的人了!”
“那大嫂可记得都是哪些人?”
“记得!城西的周全万能两个混混跟他最好,常陪他一起去赌,三个人出了各回各家的时间外,向来都是片刻不离彼此左右……,那个杀千刀的,八成就是去找那两个人!”
向晚拧了拧眉,道,“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得烦劳大嫂前去带路了!”
妇人连连点了头,站起身来,用披风裹好了身体道,“好,我这就带大人过去!”
说罢,便领了向晚往前走。
向晚跟在她身后,想起之前她说的话,不由得询问道,“大嫂,你刚刚说你家丈夫从前对你十分好,后来你家里没落了,他才变成了如今这样子,是吗?”
妇人摸着泪点了点头道,“从前,他对我是特别好,因为我们俩家境悬殊,我父母不愿我下嫁,再加上夫家的确清苦,所以当时这门亲事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他当时对我无微不至,谁料,自从我怀孕,爹娘突然离世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先是企图用各种方法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后来被我识破了他就没做,可是随着我肚子一天天长大,他竟越来越兴奋,还说要把孩子弄出去,天天嘴里振振有词!。
“我怕他真那么做,就日防夜防,可是没想到,生产这一天,还是栽在了他手里,他当时给我下了药,神不知鬼不觉,害得我刚生完便累得动不了睡过去了,却没想到,就睡这么一会儿,孩子就被他抱走了!”
妇人哭得伤心,向晚沉默了半响,这才道,“嫂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将孩子抱回来!”
两人来到周全万能家,居然都没有看到人影,附近的民众听说是官府办案,立刻找了些乡亲们一起出来找人,可也就是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尖叫刺破天空,惊得人半分震惊半分疑惑。
向晚急忙站起身来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妇人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当即一惊,“那不就是万全的屋子吗?”
两人当即又往回走,向晚走在前头,直接打开万全家的院门,走了进去。
迎面走来一人,只见得浑身都是血,看到自己老婆,惊得嘴唇还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