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你自己死,别拉我垫背!”她不客气顶回去。他总能挑破她的淡然,诱出她难为人知的情绪。风声在耳边呼呼,她躲在他背后,闭上眼睛。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公路虽不算太窄,但越发陡峭崎岖,他听到她的骂声,竟丝毫不减缓车速,自信满满地像个赛车手似的,逼得她不得不十指紧扣,牢牢抱住他。
快到山顶,夏允风才减下速度。
她吐出一口气,车刚停稳,立刻跳下,将头盔扔在后座。
“喂,陆雨桐,你不等等我啊?”
等他?他最好不要跟来烦她!雨桐沿山道快速攀步,前面一块狭小的空地,已有数十人聚在一起。跳台自悬崖边缘伸出,远看似是架在两岸绝壁之间,几个全身武装的蹦极爱好者,正在扣安全带,伸展腿脚跃跃欲试。
雨桐只在电视和杂志上了解过这种蹦极,亲见还是第一次。前方峡谷深幽,她生来有些恐高,若非必要,绝对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人群里,很快发现了皮特的身影,震惊的是他旁边另外两个熟悉的人——怎么可能?他们先一步来此……
山顶风大,夏雪彤米白色围巾被吹得襟摆飞扬,宋子迁环着她的腰,俨然避风港的姿态。他低头正对她说着什么,脸色甚是温柔。
夏雪彤捂住快要掀起的帽子,余光突然瞥到雨桐,惊讶道:“迁,是雨桐呢!”
宋子迁回头,正好对上雨桐的眼睛。她穿得单薄,被山风吹得瑟缩,一触及他的视线,脸色顿时复杂。
雪彤瞄见坡下刚停好车的夏允风,更是惊讶:“我哥也来了,竟然跟雨桐一起来,他们不会是上次宴会之后看对眼了吧?”
宋子迁嘴角一抿,眸光变得阴鸷。
雨桐很熟悉这种目光,凛冽刺骨,隐含让人心惊的怒气。她鼓起勇气走近,“少总怎会在这里?”
宋子迁讥诮地反问:“你说呢?”
朝皮特看了一眼,雨桐心中有数,惭愧道:“对不起,给少总添麻烦了。”
他语气更加讥讽:“说对不起有用?”
雨桐无言反驳。
雪彤在旁柔声安抚:“迁,你不是一直很相信雨桐的吗?你身体不舒服,别生气,雨桐那么聪明能干,一定可以说服皮特先生的!”
皮特正兴致勃勃地与蹦极运动员交流,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到雨桐,很是不悦:“又是你?我已经跟你们少总说得很清楚,缺乏诚信与道德的公司,我们绝对不会合作的!”(第一更)
 ;。。。 ; ; 雨桐开着车,心情烦躁加上夜晚的失眠,让她头痛欲裂。
皮特先生明明随时会点头拍案,接完电话才改变主意,谁找了他?说了什么?
无暇去查,脑子里尽是宋子迁的话。他说不许再失败!否则不要回去见他……
可是前后两次洽谈,都阻碍重重,难道跟chenl合作注定要失败吗?不!她当然不会放弃,于是一路跟着皮特,追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再追到距离市区一个小时车程的山海边。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盘山公里路上行驶。
皮特从没见过这样执着的女人,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雨桐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她知道,皮特订了晚上九点的机票离开本市,现在只剩这最后的半天,若不能成功,如何回去见宋子迁?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突然,车子狠狠颠簸了几下,后尾嗤地冒出白烟,陡然卡住不动。“不会吧?”雨桐暗叫糟糕,经验告诉她,好像遇到抛锚了。
反复尝试了好一会后,她无奈地跳下车。此处山路盘旋,人迹罕见,鲜少有车辆经过,打了援助电话,却不知要等到何时。
仰望天空,呼吸着山林间的新鲜空气,心头却一片沮丧。最近似乎特别倒霉,诸事不顺,如何破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