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十娘道:
“谈我自己?我自己有什么好谈的呢?’’
南幻岳柔和的道:
“譬如说,你对令尊的怀念,你们父女间相依为命的亲情,你对你仙逝的母亲那种童稚的,梦幻般的影响,以及,你对未来生活的打算等等,都可以谈一下,也让我们对你更加了解……”
像是怕勾引起什么痛苦的回忆,又像有意无意的在避开这些问题,狄十娘苦涩的一笑道:
“南大哥——原谅我不谈这些事,好吗Y”
南幻岳洒脱的道:
“随你,你除了思念令尊,也怀念你逝去的母亲么?”
狄十娘喃喃道:
“我的母亲?”
南幻岳严肃的道:
“听令尊说,她老人家是一位娴慧温柔又刻苦耐劳的女人,你和她长得很像,只是没有她眉梢上的一颗黑痣——哦,对了!”
南幻岳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笑道:
“令尊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曾提到这一点——他说你与你母亲十分酷肖,只是你没有她左屑梢上的那颗黑痣,她却也没有你膝盖上的一块疤,这块疤是你小时候爬树跌下来摔伤的……”
仿佛一种本能的反应,狄十娘斜偏的双腿突然往内收缩,盘藏起来,同时也显得有些紧张局促的用手掩遮着两只膝盖……
南幻岳怔了怔,随即笑道: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鲁莽到要掀起你的裙底去查看……”
潘巧怡睁眼道:
“你也不敢吧?”
狄十娘有些苍白,好像觉得有些失态,她连忙掩饰的道:
“这块疤很难看,每次偶尔有人提起,我全会不由自主的遮盖——多此一举,而且可笑,是不?”
南幻岳笑道:
“女孩子么,往往爱美成性,这样的举止虽是无意识的。但却无可厚非——”
端详着独十娘,他接着道:
“你已够美了,看着你,便可以联想到令堂在世的时候,必也是相当端秀的,你爹说,她要比你现在的模样稍肥一点,也稍高一点——”
狄十娘没有什么表情,她仅是显得有些生硬与麻木的点了点头,眸子里的光芒平淡而毫不被动,一种直觉的反射,南幻岳脱口道:
“狄姑娘,我觉得你对你的母亲,甚至父亲,好像全很淡漠,很陌生似的,你似乎不大愿意提到他们?”
倏而一震,狄十娘慌忙道:
“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心情不好……”
潘巧怡在旁插嘴道:
“人家遭了那样不幸的事,自然兴致不及你来得高,幻岳,你讲话有时就口不择言,伤人的心!”
南幻岳笑了笑道;
“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触而已,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狄姑娘,还请莫要见怪。”
狄十娘幽幽叹息道:
“这些日子,我被他们整治得太狠,精神与意志全受到极重的伐伤,我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变了,变得生硬了,僵麻了,冷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