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从供台上取下一支白蜡烛,靠近棺材。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
贺兰去病随身带着一把小刀,递给卢生:“你是不是要开膛破肚?这这把刀老好使了,我平时切肉吃的!”
“那我用完,你接着用它来吃肉?”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洗一洗啊。”感觉贺兰去病的脑袋就是少根筋,一根叫“畏惧”的筋。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你别动,把蜡烛拿着,移过来一点。”
卢生见的脖子上侧,好像有异样,领口拉开,果然看见几条血痕,由于时间比较久,红色已经变成褐色了。
他赶忙招呼迪娜扎:“你也过来看看!”
迪娜扎眼睛瞪得像橘子:“我?不,不,不用了,我对她没兴趣。”
“你要是想救你爹,就赶紧过来!”
最终还是孝心战胜了恐惧,迪娜扎凑近棺材。
卢生指着死者得脖子:“你看看她脖子上那些痕迹,是不是跟尤掌柜尸体上的差不多?”
贺兰去病很识趣地把烛火凑得更近了,迪娜扎仔细辨别:“对的,跟尤掌柜脖子上的痕迹很像的,只是二娘颈上的手印更凌乱一些,颜色更黑,她也是被人掐了脖子死的?”
“这不是用力掐脖子留下指痕。而是脖子上起了风疹,本来是鲜红色,时间久了了变黑了而已。”
“你是说……这些都是风疹,汗渍和手指摩擦脖颈,再用力抓挠脖子产生的痕迹,越挠就越明显?”
“还有一种可能,她当时喉咙肿了,无法呼吸,所以一直捏着脖子,想让自己喘过气来,这才留下了这些痕迹。”
“你是说,他们兄妹二人都是中毒了?然后自己抓的?”
“或许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那为何会是这般场景?”
“这或许就得子再问问何婶了。”
贺兰去病有点小兴奋:“走、走、走。我们去后宅问问,正好去看看热闹!”
果然,后宅里已经吵开了,几个妇人正在大声叫骂,声音都传到灵堂里来了。
卢生不想看这种戏,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主母想暗害‘妾生子’的戏码,这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怎么掺和?还不如早点把事情查清楚,还尤二姐一个清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报官?”
卢生叹了一口气:“沙洲城什么情况,你们还不清楚吗,权力一手遮天的地方,越是小地方,就越是没有公平正义可言。
“那可如何是好?”
“那就只能入乡随俗,没有公平,咱们也只能拼关系了。”
贺兰去病自嘲一声:“我们哪有什么关系?要不你求一求葛朗小强?看他能不能替你主持公道。”
卢生看向瓮城方向:“这样,我们先去找火寻大夫,那老头倒是一副道貌……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通过他,再去找他儿子“火寻府尹”主持公道,或许还能行得通。”
“府尹”这个官职,放在沙洲城是不是很奇怪?一般依照唐宋惯例,像沙洲城这种地方,也就是个州,地方文官一般应该称为“知州”。
宋朝只有京府,如开封府、应天府的主官才能称之为“府尹”。而归义军在沙洲城设的文官,竟然也称为府尹,可见曹家确实已经是当地的土皇帝了。
此时的李家后院,好不热闹。
何嫂让李员外做主,王氏骂何嫂聒噪!
李员外又顾念旧情,想主持公道。
喊的喊,叫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