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虽然听不懂党项话,但大家都往后看,他肯定也的跟着看啊。
往后一瞧,果然见到小白竟然追了上来,顿时眼泪花是包都包不住。
腾格里提起弓箭,拉满弓弦,一箭射出……
小白一个闪身,嘴巴直接把箭身给咬住了!还耀武扬威,朝着这边晃晃。
腾格里又是拉弓上弦,卢生赶忙挡在他前面,对卫慕氏喊道:“不能杀!好不容易有只狗陪着我,此去山路十八弯,九连环,我一个弱男子,孤苦无依,好歹给我留只忠犬吧。”
卢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花还包着,实在让人觉有些可怜。
卫慕氏翻了个白眼,她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人脸皮厚,还爱装可怜,大老远把他抓回去,也不知道值不值当。
……
又一个月后……
一行车队总算是到了“兴州城”。
此地,在西夏国建立后,就会改名叫“兴庆府”,作为西夏的国都。
后来,改着改着就改成了“银川”。
在“兴州城”,卢生又跟卫慕氏耗了一个月,无论卫慕氏使出什么招数,卢生就是不从,他绝不会留在西北,不会给他们献出任何的计策。
“守身如玉”也不是卢生性格,但是他就是宁死不从。支撑他的也不是什么故土难离,家国情怀,民族气节……
他就是单纯地想回家,在亳州好不容易赚来的万贯家财,这下好了,人走了,钱没花了……那是一点都没享受上啊,所以,他还是想再坚持坚持……
仗着卫慕氏对他还有点感情,于是卢生就“恃宠而骄”。绝食,逃跑,生闷气,撒娇,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月,什么招都使了一遍……
每天还高喊两句:“我就是要学那大汉的苏武,你就是把我困在此地,也不能磨灭我的赤子之心!我卢生,誓死效忠汉地!”
终于把卫慕氏给彻底惹生气了:“
行,行,行!你不是说‘苏武牧羊’很有气节吗?我就把你押送到最西北的高原上,我也给你一百只公羊,等羊生了小羊,你就可以回大宋了!”
说完,卫慕氏转身就走了,什么话也不想跟卢生讲了!
这是玩砸了啊……他就是想装一装,结果装过头了……
卢生反应过来,想去求个饶,服个软,卫慕氏却已经闭门谢客,再也不见他了。
在兴州,好歹还是个都城,他还能有吃有喝的;要是再往西北走,他只能喝西北风了……
卢生在门口大声喊道:“我想反悔还来得及不?别玩真的啊,我有治国良策,我有雄韬伟略,我还有奇技淫巧,有‘淫巧’啊,用得上的,小姐!你用的上啊……”
……
又四个月后,天圣五年,七月初。
敦煌以南,两百里,这里已经是青藏高原边缘了,远处是巍峨起伏的祁连山,山脚下是一片碧绿的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