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年轻人走路气息匀称,看起来有特意练过呼吸法,右手总保持半张开的状态,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态。
他皱了皱眉,这些可都是练家子的习惯。
风沙吹过,在无邪转身的瞬间,黑瞎子突然出手!
他右掌如刀直劈无邪颈侧,这一下若是击中,普通人必定当场昏迷。
但无邪像是早有预料,身体一矮,左手格挡的同时右手成爪反抓黑瞎子手腕。
“反应不错。”
黑瞎子轻笑,变招如电,化掌为拳直击无邪胸口。
两人在狭小的院子里你来我往,拳脚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瞎子则越打越心惊。
这年轻人的招式路数竟与自已有七分相似!
虽然力量和经验都远不及他,但那种预判般的反应绝非偶然,而且,他的反应与之前在西沙海底墓时有了惊人的转变。
“你是谁?”
黑瞎子一个侧踢逼退无邪,声音冷了下来。
无邪捂着自已被踹了一脚的肚子,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知自已要是解释不清楚,黑瞎子今天怕是要把自已活生生打死在这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黑瞎子读不懂的怀念与苦涩:“你是我的师傅。”
黑瞎子僵住了。
他下过这么多年的墓,见过会动的尸体,听过千年不腐的歌声,甚至亲眼目睹过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放屁。”
他下意识反驳,却注意到无邪眼中闪过的受伤神色。
无邪慢慢站直身体,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轻轻点了点自已的左肩。
黑瞎子的呼吸几乎停滞,这是他独门的暗号,从未教过任何人。
“你第一次教我破解机关时,用的是九连环,说那是‘给小孩子玩的把戏’。”
无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喝酒时总喜欢先闻三下再喝;遇到危险时,左手会比右手先动0。3秒;你…”
“够了!”
黑瞎子厉声打断,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无邪,“谁告诉你的这些?”
黑瞎子皱了眉,忽然注意到无邪右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那是“金蛇缠丝手”
练到第二重才会留下的痕迹,而这一招,他确实从未教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