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事都忙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位来客身上。
老管家端着朱砂砚台恭敬道:“按咱们吴府的规矩,贵客要给小少爷赐个福字。”
正说着,原本安静的婴儿突然小脸一皱,“哇”
地又哭出声来。
奶娘怎么哄都止不住,急得额头冒汗:“小祖宗这是怎么了……”
小哥默默卷起袖口,食指在砚台里轻轻一蘸。
朱砂在他冷白的指尖映出一抹艳色,众人还没看清动作,婴儿眉心已经多了个圆润如珠的红点。
哭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突然伸出小手抓住小哥修长的手指,更神奇的是,那点朱砂竟渐渐淡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这……”
吴老狗瞪大了双眼,“小哥你这手能镇邪?!”
满屋子伙计齐刷刷后退半步,有个年轻伙计甚至偷偷在胸前比划起驱邪的手势。
张海和眯起眼睛,突然夺过朱砂笔:“我也行!”
他手腕一抖就要往婴儿脸上画,谁知小家伙突然扭动身子,笔尖“唰”
地在婴儿的小脸蛋上拉出一道斜杠。
“别动!”
张海和手忙脚乱想补救,结果又添了两横。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婴儿脸上逐渐成型的一个歪歪扭扭的“王”
字,右边那竖还因为婴儿的不配合画成了波浪线。
空气突然安静。
奶娘的嘴角疯狂抽搐,老管家拼命低头假装咳嗽。
吴老狗干笑着打破沉默:“虎虎生威哈。。。我们三省将来必定是山大王!”
说着偷偷用袖子去擦婴儿脸上的朱砂,结果越擦越花,活像只小花猫。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连向来严肃的小哥突然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待厅堂里此起彼伏的赐福声渐渐停歇,小婴儿在吴老狗怀里打了个奶嗝,眼皮开始像坠了铅似的往下耷拉。
他那张被画得花里胡哨的小脸终于安静下来,攥着襁褓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看来我们小祖宗要会周公去了。”
奶娘笑着接过襁褓,轻手轻脚往内室走。
那本被挂在摇篮边的《安魂曲》竹简突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
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