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张海和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随风摇晃得像某种活物。
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已不是在做梦——他确实躺在张家老宅自已的旧床上,被褥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回家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刻痕。
那是十岁那年他偷偷刻的,为了记录自已第一次打赢张海客的战绩。
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张海和的身体瞬间绷紧,这种疼痛他太熟悉了——在张家古楼里,当那个声音要出现时,也以这样的疼痛开场。
“不,不是现在……”
他死死攥住床单,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
明明已经回家了,明明已经……
“张海和”
那个声音还是来了。
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他头骨内侧震荡,像千年古钟的余波。
它说着最古老的语言,却能让每个音节都变成他理解的意思。
“去长白山”
张海和的视野开始扭曲。
木质床柱融化又凝固,变成某种泛着青铜光泽的物体。
他闻到冰雪的气息,看到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青铜表面游动——那些绝不是人类的影子。
“守护青铜门”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张海和蜷缩成一团。
战场上被子弹击中时都没这么疼,他捶了捶头妄图将这个声音驱赶。
“这是你的使命”
“我偏不信命!”
张海和滚下床,踉跄着扑向墙壁。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墙上一刀一刀刻下“不去”
两个字。
石灰簌簌落下,就像他脑海中逐渐远去的声音。
疼痛突然减轻了。
他低喘着气,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张海和擦了下脸上的汗水,悄无声息地翻窗出去,靴底触地的瞬间,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秘阁的门锁是老式的青铜机关,他摸出从张瑞山那儿顺来的铜钥匙,指尖刚碰到锁眼,就听见“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里渗出了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
“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