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和无奈笑了笑,这么多年他果然还是那么严肃。
张海和准备带着先小哥回院子里休息,不过由于两人听力都不错,老远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把那张藤椅搬到这边来,对,就是那里。”
她拢了拢鬓角散落的发丝,又转头问张海杏,“海杏,你帮我再去检查一下厨房的糯米糍蒸好了没有。”
张海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沾着糯米粉,“姑奶奶,已经蒸第三笼了,你从早上就开始念叨,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嘴上抱怨着,眼睛却亮晶晶的,“你说族长他们真的今天能到吗?这都等了五天了……”
“别胡说!”
张海客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族谱,“昨天收到的电报不是说今天傍晚到吗?你少说些不吉利的话。”
他看似镇定,却已经第三次整理自已那件靛青色长衫的领口了。
门开了。
门外的灯光下,站着两个挺拔的身影。
前面的张海和比离家时瘦了许多,军装显得有些宽大,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我们回来了。”
张海和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却扬起了温暖的笑意。
海琪手中的茶盏“咣当”
一声掉在石板上,茶水溅湿了她的绣花鞋。
她浑然不觉,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加速,几乎是小跑着扑向了两人。
“你这个没良心的!”
她一把抓住张海和的衣襟,眼泪却先于责骂落了下来,“八年!
整整八年就写了十二封信!”
她的拳头砸在张海和胸口,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张海和笑着接住她的拳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海琪姐,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小哥,“而且把小哥也平安带回来了。”
小哥安静地站在旁边,他冲张海琪点点头。
张海琪轻哼一声,没再计较,她转过身一把扯下腰间酒囊扔给张海和:“进门喝接风酒!”
她嗓门洪亮,可转身时眼角分明闪着水光。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张海和变戏法似的从行军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汉口的老通城豆皮,路过时特意绕道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