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他为难地看着我,“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憋着!”
“我怕有人憋不住。”
我瞪他。他用额头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然后起身,把我平放下来。“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现在,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我闭上眼睛,伸手扯着他的手臂,“对不起,我咬你了。疼吗?”
“疼。不过不在手上。”
我笑了,“再说一遍你爱我。”
“我拒绝。”
“小气鬼!”
他低下头来吻了我的额头,“如李悠者,乃可谓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牡丹亭?!我睁开眼睛,只看到帐子的帘动了动。
他出去了。难道是害羞?
我感慨,绝对不能低估这人的汉语水平啊。
李悠走了一会儿,那云就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高壮壮,虽然没有蒙塔英俊,但生得威武的男人。我见他手臂还吊在脖子上,猜他可能是那个受伤的诺力王子。
“不得了不得了!”他的汉语比那云讲的还要生硬一点,“汉人的小姑娘把我们的阿尔斯兰收得服服帖帖的,我诺力要来拜望拜望。”
拜望说的还挺正宗。
“哥,悠说了,得叫他汉人的名字,你别再阿尔斯兰阿尔斯兰地叫他了。被他听见又要不高兴了。”那云说完,走到塌边看着我。我要起身,她把我按住,“画堂,你在玩命么?要不是皮皮狂奔回炎凉城报信,悠准备把突厥和龟兹都翻过来。”
“这是在突厥吗?”
“当然!”那云摇了摇头,又噗嗤笑了,“不过啊,你可真厉害。现在整个西域都知道悠有多紧张他的王妃了。”
我脸红,恨不得把头埋进毛毯里。
诺力哈哈大笑了两声,“我那兄弟常年都是淡淡冰冰的样子,没趣得很。看到他前夜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我父汗还因此牛饮了一大坛子的酒,直说痛快!”
我望着帐顶,慨叹李悠到底有多不得人心啊。心里又是酸又是甜。
突然,帘子那儿响起了一句冷冷冰冰的突厥话。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李悠。
诺力跟他说话。刚开始还好,说着说着,两个人好像吵了起来。不过一个淡定从容,一个急红了脖子。那云也加了进去,不过看样子是在劝架。
吵完,诺力揽了揽李悠的肩,就出去了。
那云回头对我笑了一下,也出去了。
我盯着他看。某个人的脸开始一点点地红,从脖子到耳根,最后悄悄地爬上脸颊,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但还是故作淡定地把碗端了过来,“喝药。”
“对病人要温柔一点!”我抱怨。
他把我抱起来,拥在怀里,然后说,“小心烫。”
我闻着他身上惯有的味道里,掺杂着药香,试探地问,“这药是你亲自煎的吗?”
“不是。”
嘴硬?
“你说下回我是跑到龟兹好呢,还是跑到……”
“是!”咬牙切齿了。
我大笑,“老老实实地交代不就好了吗?”
某人板着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