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士兵王大牛站在一旁喊号子:“嘿哟!加把劲哟!夯得实哟!墙不倒哟!”
村民们跟着号子节奏踩踏板,夯斗重重砸在墙基上,三合土被压得紧实,连缝隙都看不见。
哈迪擦着汗说:“我们以前筑墙用黄土,一场雨就塌,你们这‘三合土’,怕是能抵得住洪水!”
到了傍晚,工地上支起了十几口大锅,煮着大麦饭和羊肉汤。
村民们捧着碗蹲在地上,吃得狼吞虎咽。
领工资时,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枚银圆,有的还额外得了一小块棉布
——
那是给干活勤快的人的奖励。
年轻村民穆萨攥着银圆,兴奋地说:“我要再找二十个人来!明天天不亮就来!”
短短三天,原本空旷的鱼嘴湾变了模样:三丈宽的城墙基槽已经挖好,三合土夯筑的墙身已经垒到五尺高,墙面上还嵌着横向的胡杨木筋,更显坚固。
西侧的三座木构箭楼拔地而起,胡杨木做的立柱粗得要两人合抱,箭窗整齐排列,能清楚望见里海的动静;连城外的壕沟都挖好了一半,沟底铺着碎石,防止雨水浸泡。
张又鸣巡查工地时,正撞见李老头带着几个波斯木匠给箭楼装横梁。
老木匠们学着用大明的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却把横梁固定得稳稳当当。
李老头笑着说:“将军您看,这些波斯伙计学得快,再过两天,箭楼的顶盖就能封了!”
不远处,穆萨正推着装满三合土的独轮车狂奔,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村民,个个干劲十足。
夕阳落在里海水面上,给城墙镀上一层金红。
工地上的人还没散,有的村民主动留下来收拾工具,有的则围着明军士兵问:“明天还招工吗?我们想多挣点银圆!”
张又鸣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对陈砚说:“民心聚,城才固。有这些当地人帮忙,里海城不用半月就能建成
——
到时候,咱们在里海才算真的扎下了根。”
陈砚点头望去,只见暮色中,三合土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胡杨木箭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工地上的欢声笑语与夯土机的余响交织在一起,成了里海之滨最鲜活的声音。
郑安领着几个熟悉地形的遗民,还去附近的波斯部落换回了几马车大麦饼
——
用一匹江南云锦换的,部落长老捧着云锦时,手指都在发抖,连说
“天朝上国的宝贝,能换十车饼”。
第三日午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边传来。
张又鸣正在查看城墙夯筑进度,了望哨突然高喊:“将军!西边来了一队骑兵,打着萨法维的星月旗!”
他放下手中的木锤,抬手示意士兵们保持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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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垒外的明军士兵并未举枪,只是列成松散的队列,手中的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肩上,刻意避开了攻击性姿态。
不多时,十余名身着链甲、腰佩弯刀的萨法维骑兵在营垒外停下,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军官,眼神锐利地扫过营垒内的夯土机、箭楼,还有已初具规模的船坞,眉头越皱越紧。
“我是萨法维帝国边境军千户穆罕默德?卡里姆。”
军官勒住马缰,用带着口音的波斯语喊道,“你们是谁?为何在我萨法维的土地上筑城?”
张又鸣早让人找了个懂波斯语的遗民当翻译,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我乃大明远征军统帅张又鸣,率军至此,只为建立一处贸易据点,并无扩张之意。”
说着,他示意士兵捧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两匹上等云锦、一对青花瓷瓶,“这些是大明的礼物,赠给贵国将军,望能通好。”
卡里姆盯着锦盒里的宝物,眼神缓和了些,却仍带着警惕:“你们的士兵带着火器,说只是贸易据点?”
“大明与萨法维远隔千里,无冤无仇,何必动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