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天僧上前一步,对着战苍穹微微一礼:“阿弥陀佛。”
“贫僧佛骨天僧,昔日的恩与怨皆在我投入吾主麾下时,烟消云散。”
“还请战施主能看在你我已经是同门的份上,放贫僧一马,贫僧感激不尽。”
佛骨天僧身后,还有五道身影肃然而立。
正是黄泉六魔的其余五位——血屠、枯骨老道、毒媪、影魔,以及最后被招降的心魔老怪!
他们形态各异,或狰狞,或诡异,或缥缈。。。
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周身魔气尽数内敛,隐藏在黑袍中,不吭一声。。。
此刻,他们皆已经投入张云门下。
有张云在,即使他们深陷九仙宫,也没有半分心悸。
战苍穹并没有察觉那五道黑影是黄泉五魔,他脸色阴沉,咬牙道:“一笔勾销?说得轻巧!”
“你手上沾满我刑天一脉弟子与亲友的鲜血,此仇不共戴天,岂是你能加入我九仙宫就能抹去的!”
“九仙宫胸怀宽广,能容你,但我战苍穹容你不得!”
“我战苍穹若是容你,如何面对那些惨死的前辈与师兄弟妹妹,如何面对那被你等魔头荼毒的亲友与友盟!”
其他刑天一脉的长老与弟子,也低沉厉喝:
“邪魔当诛,穿上袈裟也必须死!”
“冥骨老魔,还我爱子命来了!”
“妖僧,我道侣换一人,被你们杀死一人,杀九妻之仇,不共戴天!”
面对刑天一脉的怒吼与质问,佛骨天僧缓缓抬起如白玉般的骷髅头。
他深邃的眼眶中,魂火平静的燃烧着。
他无视那些聒噪的阿猫阿狗,见视线定格在战苍穹身上,声音无喜无悲:“战施主,贫僧之徒儿、道侣、乃至引我入魔道之师,亦尽数陨落于刑天一脉之手。
“若论血债,孰多孰少?难不成贫僧也要寻找机会,将你们刑天一脉赶尽杀绝?”
“冤冤相报,何时方休?”
“如今贫僧已投入吾主麾下,愿放下恩怨,战施主何必咄咄逼人?”
“再者。。。贫僧也非无能之辈,战施主真以为你们能保持贫僧?”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战苍穹神色低沉,战意再次升腾,喝道:“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战!你我做过一场,无论生死,恩怨两清!”
“可敢!”
“呵。。。”
被黑色斗篷笼罩的血屠发出一声嗤笑,站前一步,对着战苍穹说道:“战苍穹,你堂堂准九转仙尊,以强击弱,对付老骨头,不嫌丢份吗?”
“要都像你这么干,以后谁还敢投诚玄门正宗?”
枯骨老道挥舞了下手中的骨幡,阴恻恻地道:“想欺负老骨头?可以,除非你将境界压制到与我等同等。”
佛骨天僧身后,那五道一直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随着血屠和枯骨老道的开口,也抬起了头。
他们皆掀开了兜帽,露出了真容。
血屠那鳄首般的头颅,暗红鳞片在光线下反射着血腥的光泽,竖瞳中残忍与暴戾虽已收敛。
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浸泡出的煞气,却无法完全掩盖。
。。。
枯骨老道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眼眶中幽蓝魂火跳动,手中那杆新炼的备用骨幡虽不及万魂幡,却也阴气森森。
。。。
毒媪老妪模样,脸上布满诡异的彩色毒纹,指甲漆黑如墨,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能毒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