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玄濯立刻回忆起来,他讶异道:“你就是那个小姑娘?”
当时才丁点大一个,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啊。
他上下打量弦汐,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感想。
见玄濯想起自己了,弦汐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对,是我,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玄濯哼笑一声,“哭哭唧唧的一个劲说要找妈妈,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护士要抱你走的时候还死拽着我不放——这种事是个人都很难忘记。”
弦汐:“……”
真刻薄。
她鼓着腮瞪玄濯,一副不乐意听的样子,玄濯也甚有眼色地停止了嘲笑,一手搭上她椅背,颇为感慨:“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时间真快。”
弦汐凝眸看着他,声音柔柔:“你和那时候比,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很年轻。”
玄濯神情一僵,磨着牙,笑道:“我实际也很年轻。”他一字一顿。
弦汐哈哈笑了两声,每一声都透着十八岁的青春年少。但是见玄濯面色明显有点变了,她立即又端正姿态:“嗯,是,很年轻。”
“……”玄濯不跟她一般计较,接上先前的话题:“所以,你真打算靠街头卖画谋生?”
弦汐叹了口气:“是的,我想着,等安顿好学校的事,去熟悉熟悉周围环境,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开始画。”
“不怕同学笑话你?”
“不怕,我脸皮厚。”
“你现在没名气,可能不会有人愿意花太多钱买你的画,你准备一张定价多少?”
“十块吧。”
“多少?”
浸淫商海多年的玄濯仿佛被这价格攮了一下子,他看看桌面上初现雏形的极佳画作,眼角抽了抽:“你摆摊呢?”
十块是个什么面额,他见都没见过。
弦汐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脸皮厚,可在玄濯面前讲述自己囊中羞涩的现状,多少还是有点抬不起头,“没办法,你也说了,不会有人愿意花很多钱买我的画……”
玄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终是长长叹气。
他垂首思忖少顷,看向弦汐的眼里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暗色,薄唇微弯:“要不,我给你个捷径,让你很快就打响名气?”
弦汐眼睛一亮,面露喜色:“什么捷径?”
玄濯笑而不语,俯身慢慢逼近她。
那张俊朗无俦的脸在清澈瞳孔中渐渐放大,弦汐茫然片刻,怯弱地向后缩:“……学长,你干嘛?”
玄濯一手扶住她后腰,一手撑在椅子上,动作轻柔万分,仿佛怕惊动了猎物,贴在腰侧的炙热掌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桎梏意味。
“给你捷径。”他笑着说出这一句,低头吻住弦汐浅粉的唇。
弦汐蓦然瞪大眼。
她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硬地维持这个颇为艰难的姿势,感受玄濯在她唇上含吮碾转。
心脏怦然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那一声一声撞击在胸腔的声响,同样沉重而蓬勃地撞击着耳膜。
空气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稀薄,甚至让人难以喘息,弦汐被闷得头晕脑胀,鼻腔肺腑盈满那股浓郁醇厚的龙涎香,令她什么都无法思考。
直到一条鲜红的舌探入唇间,试图撬开牙关时,她才恍然回神,慌张躲开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