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把扛起弦汐往门口走。
弦汐在他肩头奋力反抗,甚至悲切无助地哭喊:“我不跟你走,你快放我下来,救命,救我……”
玄濯恼火至极:“你喊个屁的救命,跟我在一起能死啊?再说你自己住在这破犄角旮旯指望谁来救——嘶!什么东西?!”
不知从哪突然窜出一团黑乎乎的泥巴咬在他腿上,玄濯想也没想,一脚给那泥巴踩得入地三分!
“唔唔!”
“乌麻!”弦汐失声惊叫,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你不要打它!不要打乌麻!”
“乌麻?”玄濯也是踩完后才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玩意,顿时一脸的匪夷所思:“你怎么还能跟这东西处一块儿去?还给它起了名?”
说完他忽然一顿,将弦汐从肩上扔下来,相当占理地大声谴责她:“好啊你!走之前多硬气似的什么什么都不要,结果居然从我宫里偷东西!”
弦汐被他吼得一阵气虚,不由退了两步,苍白地辩解:“我没有……”
“行了别解释了,你现在不仅欠我钱还偷了我的东西,你别想赖账,必须跟我回龙宫。”玄濯心安理得道。
弦汐急得不行:“钱、钱我会还你,可你对乌麻又不好,凭什么让它跟你待在一起?”
玄濯拔高语调:“你怎么就知道我对它不好?我要是真膈应它早把它给捏死了,还能让它活到现在跟你跑出来逍遥?”
弦汐跟他讲不来道理,想先把乌麻从他靴子底下救出来。
奈何玄濯比她动作更快,一下将乌麻抓在手里,高高举着威胁:“你挺在意这么个小玩意的吧?我告诉你,你再不跟我回去,我现在就弄死它。”
他作势收紧手,逼迫乌麻发出尖叫。
弦汐吓得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举在身前:“不……不要,我会跟你走,你别……别伤害它。”
玄濯满意了,但仍没放下乌麻,拎着它大摇大摆地出了木屋。
弦汐目光紧紧关注着乌麻,不得不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这仅居住了小半个月的屋子。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骄阳正足,弦汐心底却是一片苍凉悲伤。
玄濯总是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本来,她刚刚摆脱情人的身份,重获自由。
本来,她才得到自己第一份俸禄。
本来,她和乌麻的家初具雏形。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美梦。
她甚至没能来得及喝上老板娘做的那一碗骨头汤。
离木屋越远,弦汐越伤心,最后禁不住擦着眼泪低低啜泣出声。
玄濯顿足,回头看了她一眼。
……和他回去一起生活,就让她难过成这样?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不知是羞恼还是痛心带来的火气,玄濯猛一挥袖,将弦汐费劲许多天建成的木屋轰了个粉碎。
眼睁睁看着自己多日的努力一瞬间灰飞烟灭,弦汐呆了一秒,随即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太利索:“你……你怎么能……”
玄濯冷眼瞧她:“我就是能。敢反抗我,就是这个下场。”